林之祁是被一個輕柔的吻喚醒的。他迷迷糊糊間感覺到溫軟的觸感落在額頭上，沈立柏為他攏了攏凌亂的碎發(fā):“起床吧。”

        這個聲音讓林之祁瞬間清醒。他猛地睜開眼，對上沈立柏近在咫尺的臉。

        林之祁的心臟漏跳一拍，隨即被洶涌而來的羞恥感淹沒。他一把掀開被子，幾乎是落荒而逃地沖進浴室，重重關上門。

        熱水從花酒噴涌而出，他潦草刷洗著身體，把額頭抵在冰涼的瓷磚上。

        鏡子早就被蒸汽模糊，就像他此刻混沌的思緒。昨晚的記憶碎片般涌入腦海，沈立柏的體溫，交纏的呼吸，還有那些意亂情迷時脫口而出的呢喃。

        熱水沖不散皮膚上殘留的觸感，更沖不散心底翻涌的懊悔。

        當林之祁終于鼓起勇氣走出浴室時，沈立柏已經做好了早餐。煎蛋的香氣彌漫在空氣中，男人背對著他站在灶臺前，肩線在晨光中格外清晰，這個背影與八年前重疊

        “我看了看冰箱，菜品不是很多。”沈立柏轉身，遞來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今天湊合吃吧，晚上我再去買些菜過來。

        這個理所當然的語氣徹底點燃了林之祁的怒火。他一把打翻牛奶，玻璃杯在地上摔得粉碎乳白色的液體濺了一地。

        “沈立柏，你適可而止！”乳白的液體在地面上漫延，如同他們潰不成軍的界限，“你難道還想和我同居嗎?”

        沈立柏的臉色瞬間鐵青，一步步逼近林之祁:“你不愿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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