墻上的老鐘敲響了十二下,午夜的寒風從破窗戶灌進來,吹得我渾身發(fā)抖。我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藥湯,顫巍巍地走進姐姐的房間。房內的腥臭味濃得像一堵無形的墻,混合著血腥、糞便和腐爛的氣息,直沖鼻腔,讓人幾乎窒息。墻壁上滲出黑水,長滿滑膩的青苔,角落堆積著腐爛的魚骨和蠕動的蛆蟲,空氣中彷佛彌漫著Si亡的味道。我強忍著惡心,將湯碗放在床邊的破木桌上。
姐姐趙幸兒躺在西洋軟床上,身上爬滿了黑sE的鰻魚,那些滑膩的東西在她皮膚上扭動,像活著的影子。她的皮膚蒼白如紙,布滿青紫sE的血管,眼睛凹陷,血絲密布,閃著詭異的光芒。她的指甲尖利如刀,頭發(fā)稀疏油膩,貼在頭皮上,像一團枯Si的雜草。我顫聲說:「姐,湯來了。」
她懶洋洋地瞥了我一眼,連坐起來都沒力氣,直接示意我喂她。我一勺一勺喂過去,鰻魚在她身上扭來扭去,有幾條甚至爬到碗邊,伸出細長的舌頭T1aN了幾口湯。我咬緊牙關,強壓住恐懼和憤怒,心里卻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撕裂。
突然,一條鰻魚從她下身鉆出,夾著一塊模糊的血r0U,像被撕下的內臟,散發(fā)著屎臭和腐臭混雜的氣味。我尖叫著後退,手一抖,湯碗摔在地上,碎瓷片和熱湯濺了一地。姐姐卻笑了,笑得詭異而滿足:「小溦,別怕,它們只是餓了。」她伸出枯瘦的手,輕撫那條鰻魚,低語道:「乖,別鬧。」我胃里翻江倒海,沖出房間,卻被母親攔在門口。
她冷冷地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別多管閑事,這是她的命。」我哭著喊道:「媽,姐她……她不是人了!」母親卻猛地一巴掌扇過來,打得我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響:「閉嘴!這是為了咱們家好!」她轉身走進房間,重重關上門,留下我一個人在黑暗中瑟瑟發(fā)抖。
那天深夜,我躲在門縫後偷聽到父母的對話。父親低聲說:「幸兒的身子越來越虛,這樣下去,她撐不了多久。」母親冷笑著回應:「撐不了也得撐,這是咱們唯一的機會。村長說了,只要獻出她,就能換來長生不老的藥酒。咱們就能擺脫這貧窮的日子,過上人上人的生活。」
父親猶豫道:「可是,幸兒是咱們的nV兒……」
母親毫不留情地打斷他:「nV兒?她不過是個賠錢貨!為了這個家,她必須犧牲。你以為我愿意嗎?但這是唯一的出路。」
父親沉默了許久,最後嘆了口氣,低聲說:「好吧,就這麼辦。」
我心頭一震,終於明白了母親的Y謀。她為了擺脫貧窮,不惜將姐姐獻給村子里傳說中的邪神,換取那虛無縹緲的長生藥酒。而我,只不過是個工具,每天上山挖藥材、下江撈魚,拼盡全力弄來的東西,全是為了供奉那些剝削我們的「上等人」。我的命,在她眼里一文不值。
趙家村流傳著一個古老的傳說:黑水江的鰻魚是邪神的化身,能賜予人長壽與財富,但代價是奉獻鮮活的血r0U。村里的地主趙老爺,年近八十卻面若中年,皮膚光滑得像個年輕人,據說是靠喝藥湯保住了青春。那藥湯用鰻魚熬制,混著人參、虎鞭等珍貴藥材,散發(fā)著誘人的香氣。但沒人敢問藥湯的原料從哪來,只知道每年冬天,村里總有幾個窮人家的孩子失蹤,再也回不來。
黑水江的江面結著厚厚的冰,江水深不見底,傳說里藏著貪婪的惡靈,會將人拖入水底,x1乾血r0U。江邊的風帶著咸腥味,吹過時像刀子一樣刺骨。村子周圍的山林Y郁無b,枝葉間常年盤旋著瘦骨嶙峋的烏鴉,發(fā)出刺耳的哀鳴。村前有棵枯Si的古樹,樹下立著一塊石碑,上面刻著「往新莊村」四個大紅字。新莊村是三百年前滅村的地方,據說村民因觸怒邪神,一夜之間全數Si亡,屍T化作魚蟲,永世不得超生。
我終於忍無可忍,拄著拐杖沖進姐姐房間,掀開她的被子,指著她怒吼:「你個懶蟲,賤人,起來g活!」一GU腥臭撲鼻而來,她的床底全是鰻魚,扭動得像個蛇窩。一條鰻魚從她下身鉆進,又從嘴里鉆出,帶著屎臭的黏Ye,滴在西洋床上,發(fā)出「嘀嗒」的聲音。我怒吼:「你不覺得惡心嗎?你還是人嗎?」她卻笑了,笑得詭異而滿足:「小溦,它們是我的寶貝,b你懂事。」她搶回被子,繼續(xù)與鰻魚糾纏,像在擁抱自己的孩子。
那一刻,我明白了,她已不再是我的姐姐,而是邪神的傀儡。這個家,這個村子,早已被貪婪與剝削腐蝕殆盡,只剩下一具具空殼。
&知後事如何,請待下回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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