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飛在小鎮酒肆安頓下來,每日摸索著打雜,動作逐漸熟練,生活不復最初的艱難。小翠每日為阿飛煎藥,藥味苦澀,阿飛卻從不皺眉。
一日,酒肆里來了一伙江湖人,言談間提及一域外神醫。據說他長于解毒,尤其擅治殘毒遺癥。只是此人脾氣古怪,不輕易出山,就連大名鼎鼎的小李飛刀都得三顧茅廬,風雪中等候數日。神醫終于感動,卻又要他親自上山采藥,只為一味“雪蓮子”入藥。
阿飛聞言,抹桌子的手一頓。
這時又聽一名同伴接口道:“你們那是不知道,這一味雪蓮子,難得得很,他要是不采,還不知得拖上幾年才能治好——就是不知傷者和李尋歡是什么交情,讓他費那么大勁也要治好?”
此話立刻引來噓聲一片。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紛紛表示小李飛刀義薄云天,就是才見了一面的人,他也會出手相救。接著便講起他的英雄事跡,說得興起,大喊小二上酒。
阿飛趕緊端上酒壇,循著聲音,一碗一碗地添酒。他的動作仍然流暢利落,心頭卻涌起陣陣波瀾。
那一夜,月色朦朧,酒肆后院的小屋寂靜無聲。阿飛睡得正沉,突然被一陣細微的咳嗽聲驚醒。那聲音低啞而熟悉,帶著一絲壓抑的痛楚,直刺他的心底。他猛地睜眼,雖一片黑暗,卻立刻猜到來人是誰。他屏住呼吸,假裝未醒,耳邊卻傳來輕微的腳步聲,緩緩靠近。
那腳步停在床邊,帶著風塵和寒意。那人伸出手,指尖顫抖,懸在阿飛的額頭,接著輕輕滑過他的鬢邊,又順著眉眼描摹。他的動作輕柔,如春風拂柳。他低聲呢喃:“阿飛……你可好……”聲音沙啞,未等說完,便喉頭一梗,一口血咳出,濺在衣袖上。他低咒一聲,立刻抽身離去,卻為時已晚。阿飛猛地掀開被子,循聲沖出,急切道:“大哥!”
黑暗中,他腳步踉蹌,情急之下,腳下一絆,眼看要摔倒。李尋歡快步上前,一把摟住他的腰,將他拉進懷里。
“小心……”他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絲驚魂未定,咳嗽聲壓在喉間,血腥味彌漫。
阿飛又靠在那個熟悉的胸膛,耳邊是那熟悉的心跳。他推開李尋歡,低聲道:“大哥,別來了,我不值得。”
“阿飛,不是這樣的。”李尋歡將他拉回來,按在床邊,雙手握住他的肩膀,顫聲道:“那日峽谷,我并非嫌棄你,只是怕你中了埋伏。我守著你,不是施舍,是我放不下來。我知你想遠離江湖,我絕不會打擾你,因為你在我心里,遠比江湖上的一切都重要。”
阿飛愣住,淚水順著臉頰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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