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楊繁如往常般靜坐塔中,卻遲遲未見阿飛飛來。他起初并未在意,以為他被瑣事耽擱,畢竟阿飛雖靈智已開,仍有鳥兒的隨性。可隨著日頭漸高,窗臺依舊空空如也,他心底隱隱生出一絲不安。這段時間,少林寺這片佛門凈地也不甚太平,梅花盜四處作亂,不僅淫人妻女,還盜走寺中諸多武功秘籍。他隱隱感覺到,江湖風波已在這這清凈之地悄然醞釀。
正午時分,寺內(nèi)鐘聲急促響起,楊繁下樓推門,便見一群僧人簇擁著一人匆匆而來。那人背著另一人,步履踉蹌,滿身血污。走近一看,背上之人正是心眉大師。他與心燈有幾分親緣,長相酷似,因此楊繁對他有幾分印象。此人武功高強,卻心性浮躁,心計也頗深。此刻他身中劇毒,氣息奄奄。背他之人名叫李尋歡,據(jù)說是梅花盜一案的嫌疑犯,雖然一臉風塵,但長得極美,雙目澄澈,如春水映碧空。寺中僧人忙著對李尋歡口誅筆伐,楊繁看在眼里,心生不忍,便上前自薦,以心燈所傳的醫(yī)術(shù)為心眉解毒。
房內(nèi),楊繁與心眉獨處。心眉氣息微弱,卻強撐著開口:“李尋歡……李尋歡必不可能是梅花盜……”
楊繁看他一眼,手下施針不停。心眉見他沒反應(yīng),有點急了,“他是無辜的,否則何必救我?盜秘籍者,必出自寺內(nèi)。我請纓押送梅花盜入寺受審,卻不能冤枉好人……”
楊繁聞言,淡然道:“大師又為何信我,不怕我才是梅花盜?”心眉苦笑:“你在心燈靈前磕過頭,又救我性命,我雖不知你來歷,但心燈眼光不會錯……眼下,我只能托付于你,望你查出真相……”
楊繁正猶豫,忽瞥見心眉手上攥著的佛珠,那上面沾著一縷熟悉的氣味。
他拿起佛珠放在鼻端,眉頭一皺,“大師近日與誰交過手?”心眉喘息道:“除李尋歡的仇人,便是在李園有個年輕人……”
“什么樣的年輕人?”
心眉搖搖頭,“我只知那人欲救李尋歡,一人一劍闖過十八羅漢陣,功夫俊俏,卻無江湖經(jīng)驗,被我打中后背,重傷而逃。”
楊繁眼神一冷,思量片刻,低聲道:“我可助大師,但需借一物。”心眉立刻道:“只要我有,你皆可拿去。”楊繁笑得意味深長:“我要借大師的性命。”
片刻后,楊繁走出佛堂,面向眾僧,沉聲道:“心眉大師已逝,臨終前命我捉拿李尋歡——他便是梅花盜!”話音未落,他出手如電,白衣翻飛,直取李尋歡。李尋歡沉穩(wěn)招架,拳腳凌厲,毫不落下風。兩人錯身之際,楊繁低語:“劫持心眉,引出真兇。”李尋歡會意,轉(zhuǎn)守為攻,一個假動作晃過楊繁,退入佛堂,以心眉尸體為質(zhì),閉門不出。
眾僧嘩然,有人問楊繁來歷,他淡然道:“我乃心燈云游時收的徒弟,閉關(guān)多年,不問紅塵。”眾人愈發(fā)敬畏,方丈心湖上前道:“你是最后與心眉交談之人,可否詳談?”楊繁卻擺手:“眼下無暇。”他心系阿飛,施展輕功直奔李園,卻無人見過那受傷的年輕人。他找了一夜,回到少林,強迫自己冷靜,梳理昨夜找到的線索。方丈心湖又來請他詳談,兩人一番密謀,對追查梅花盜之事已有八九分把握。可阿飛仍未出現(xiàn),楊繁心神不寧。
就在此時,寺內(nèi)喧鬧再起。心鑒、百曉生攜一群江湖人來到李尋歡退守的佛堂,聲稱帶了人質(zhì)。李尋歡推門而出,心鑒拎出一個巴掌大的鳥籠,冷笑道:“你可識得此鳥?”
此話一出,場面一度陷入死寂。李尋歡更是一臉茫然。楊繁遠遠一看,心猛地沉了下去——那滿身血污的鳥,正是阿飛啊!
百曉生小聲埋怨心鑒:“你不是抓住阿飛了嗎,怎么現(xiàn)在只有只鳥?”心鑒急道:“昨夜我確抓了他,可今早他竟逃出密室,只剩這鳥。”百曉生無語,卻仍抓出阿飛,威脅道:“你的好兄弟阿飛中了大師一招七絕化綿掌,你若不束手就擒,七日之內(nèi),他必筋骨粉碎,有如此鳥!”說完便帶著鳥籠,傲然離去。
楊繁心急如焚,暗隨其后,見他們將阿飛置于藏經(jīng)閣。正欲上前搶救,書架后忽轉(zhuǎn)出一女子,他忙隱匿身形。楊繁不認識那女子,但見她長得有幾分姿色,然而一臉妖氣,心中有了幾分猜測。她取出阿飛,輕吐一口氣,阿飛變回人形——仍舊昏迷不醒,內(nèi)傷沉重。女人施了個法術(shù),阿飛胸膛起伏,嘴唇微張,發(fā)出難受的喘息。她媚笑一聲,嬌軀壓上,竟欲劫掠他的修為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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