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裹挾著殘葉拍打窗欞,江之遠蜷縮在拔步床深處,指尖死死抵住胸口,先天性室間隔缺損讓他每次呼吸都像被鈍刀剜過,肺泡在胸腔里破裂成細小的血沫。
他等待這陣心悸平復,可當月光透過紗帳映出枕邊空蕩的身側時,喉間突然涌上鐵銹味的腥甜。
他劇烈嗆咳起來,慌忙用絹帕捂住嘴,待攤開時幾點猩紅在月白綢緞上洇開。
幾聲痛苦的喘息和咳嗽,更襯得殿內寂靜得可怕。
染血的絹帕飄落在織金地毯上,像朵凋零的牡丹。
江之遠披衣起身,坐在輪椅里推開窗欞,濕潤的空氣裹挾著泥土的芬芳撲面而來,卻絲毫沒有讓他煩悶的心緒平靜下來。
他想起那抹在月洞門一閃而過的白色身影,想起那碗送到獵鷹唇邊的湯藥,心口便如同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呼吸都變得困難。
廊下昏黃的燈影照亮江之遠蒼白的臉龐,也照亮他眼底掩藏不住的落寞。
他控制不住地推著輪椅來到東廂房前。
屋內漆黑一片,窗欞透進去幾縷微弱的光。
江之遠借著昏暗的光線,看到許梵側臥在床榻上,睡顏在光下鍍著暖邊,呼吸均勻而綿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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