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門方向的喧囂聲浪越來越大,夾雜著陳縣尉和王都伯嘶啞的命令聲、兵器碰撞聲、以及大量人馬集結的嘈雜聲響。整個軹縣殘存的抵抗力量和絕望的求生者,幾乎都被x1引到了那個唯一的、看似充滿希望卻又注定血腥的突圍點。
而在此刻,縣城東南角的Y影里,兩條瘦小的身影正藉著這巨大的聲浪作為掩護,如同壁虎般悄無聲息地穿梭在廢棄的院落和狹窄的後巷之間。
李云澈在前,憑藉著白日里勘察好的路線,小心翼翼地避開主街上可能殘存的巡邏隊和因恐慌而四處亂竄的零星鎮民。小石頭緊緊跟在他身後,小手SiSi抓著李云澈的衣角,努力壓抑著因恐懼而急促的呼x1。
他們的目的地,是縣衙後院附近、一個平日里堆放雜物、此刻已被遺忘的角落。李云澈之前趁著在縣衙內活動的便利,觀察到這里相對僻靜,且靠近一處不常用的、通往東城墻方向的小巷,便在昨天傍晚,冒險將他們僅剩的那匹駿馬悄悄牽引至此,用繩索系在一棵老槐樹下。
當他們終於有驚無險地來到那後院角落時,發現駿馬果然還安靜地待在原地,只是因為察覺到遠處的混亂而有些不安地刨著蹄子。
李云澈迅速上前,解開韁繩,輕聲安撫著躁動的馬匹。他檢查了一下白天就已捆紮在馬背上的、他們全部的家當——一個裝著少量乾糧、藥品和零錢的包裹,他自己繳獲的彎刀和弓箭,以及那把備用的短劍。
「走,盡量不要讓馬蹄發出太大聲音?!估钤瞥簤旱吐曇?,牽著馬,帶著小石頭,鉆進了旁邊那條通往東門方向的、更為狹窄幽深的小巷。
牽著馬在黑暗的、可能堆滿雜物的巷道里潛行,遠b兩人獨自行動要困難得多。馬蹄偶爾踩到碎瓦或石塊發出的聲響,都讓他們的心提到嗓子眼。李云澈不得不時刻留意著馬匹的動靜,同時還要觀察前後左右是否有異常。
幸運的是,大概所有人的注意力真的都被北門的突圍行動x1引了過去。他們一路潛行,竟沒有遇到任何阻礙,順利地來到了靠近東門內側的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
東門的情況,果然如李云澈預料的那樣。這里沒有西門和南門那樣的激戰痕跡,城門緊閉,墻頭上雖然也有火把和人影,但數量稀少,而且大多顯得無JiNg打采,甚至有幾個人影聚在墻垛後面,正伸長脖子望著北門方向的熱鬧,對自己這邊的防務顯得心不在焉。
李云澈心中稍定。他沒有立刻上前,而是將馬匹和小石頭藏在一處倒塌的房屋Y影里,自己則悄悄靠近,仔細觀察著守門的那幾個縣兵。一共只有四個縣兵,其中兩個甚至靠著墻根打起了瞌睡。另外兩人則低聲交談著,不時朝北邊指指點點。
時機正好!
李云澈不再猶豫。他從懷中m0出一個稍沉的錢袋,握在手心,然後深x1一口氣,大步走了出去,故意弄出一點聲響。
「站??!什麼人?口令!」正在交談的兩個縣兵立刻警覺地轉過身,舉起了手中的長矛。打瞌睡的兩人也被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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