鐃吹喧高空
百琛陳闕下
八駿游寰中
千歲升平樂
歡燕曲難終
就在一片忠言逆耳聲中,嚴嵩那篇歌功頌德的詩文突出的被展示在眾人面前,當然也入了皇帝之眼。那晚公公就是開門見山來要回報的,話里看似軟綿綿的但軟y兼施,說好聽的這一百兩權充是詩文的潤筆費,嚴嵩有苦難言,但當初既然收了一百兩就表示上船了,就算你拿的是治病錢也一樣,上船後要再下船就不是嚴嵩自己可以決定的了,非等到船入港停泊或者船要沉沒之時才有機會下船了,另一方面仕林對嚴嵩的行為議論紛紛,自命清高者對嚴嵩開始另眼相看,有另眼相看的當然也有欣賞的,那些欣賞的人就給了嚴嵩外人想要卻要不到的好處。
正德十三年七月嚴嵩在眾人羨慕的眼光中被放了一個肥差,他被指派擔任宣詔副使至廣西桂林靖江王府代表皇帝晉封新任的靖江王,雖然自己只是七品酸翰林又是副使但也是欽差的名號,沿途各地方上至督撫下至州縣無不極力奉承,嚴嵩進入了一個前所未見的花花世界,隨著舟車南下每日跑花船聽小曲好b置身天堂,食桌上的山珍海味應有盡有,花樣千變萬化層出不窮,竟令人心生無下箸處之感,燒鵝掌、冰鴨、火頭豬、炙猴腦、牛舌、蘋婆果、桃門棗、白蛤、羊肚菜,酒有洞庭春sE、蘭花飲和桂花釀;歌兒舞nV一撥接著一撥像跑馬燈似的換個不停,弦歌輕唱,妓鞋行酒,頑童相狎,歡暢暢的名利場。
不僅如此那些酬謝饋贈簡直沒完沒了,大份的理當落入主使的腰包內,嚴嵩雖然只是副使得到的是小份,累積下來也是可觀之數,說發財也不為過;就算沒有地方官的饋贈,途中歇宿驛館也有說不出的好處,驛館不僅要安排官員住宿還管吃喝管徵調腳夫以及調派舟車,用來住驛館證明身份的堪合馬牌還能以堪合內注明的用驛標準以免住為條件來折算現錢,但是住驛館的官員既要住要吃要喝又要拿銀子;凡此種種,羊毛出在豬身上,官員是羊百姓是豬,官署與地方官出的錢都不是從官員自己口袋里掏出來的,全都攤派在平頭百姓頭上。
嚴大人,嚴大人,喝吧,小nV子敬你一杯~鶯聲燕語,軟香馨柔,對自小讀圣賢書學作圣賢人的嚴嵩來說是翻天覆地的顛倒錯置,他很想離開這個溫暖鄉兼窟腳卻不爭氣的邁不開步伐,忽然一陣天旋地轉的暈眩襲來,作嘔涌上喉頭,嚴嵩總算挪開腳踉踉蹌蹌離了倉房酒閣,趴在船沿旁嘔吐不止,暈眩作嘔歸暈眩作嘔,嚴嵩并沒有待在船沿吹冷風多久,打了個寒顫後轉頭他又歪歪斜斜的走回酒席去了。
正德十四年,嚴嵩已屆四十歲的不惑之年了,突感自己依然是末品小官,有一GU功業未成卻已年老力衰的悵惘與失落,出師未捷身先老;嚴嵩在參拜劉宗元廟後思緒cHa0涌,因為對朝政黑暗的失望,更多的是對自己懷材不遇下的憤懣,嚴嵩揮筆寫下這篇名為《尋愚溪謁柳子廟》的詩文:
柳侯祠堂溪水上,溪樹荒煙非昔時。
世遠居民無冉姓,跡奇泉石空愚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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