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公寓里，只有冰箱運轉的微弱聲響。蘇婉柔翻了個身，指尖輕輕戳了戳顧雪怡的背脊。

        「顧雪怡。」她小聲喚道，「你為什麼一直住下來？」

        「不用房租。」顧雪怡閉著眼睛回答，聲音帶著困意。

        「說實話。」

        「……你會被自己的廚藝炸Si。」

        蘇婉柔忍不住笑出聲。上周她確實差點燒了廚房，但那完全是因為顧雪怡「剛好」在她炒蛋時走進廚房，「剛好」站在她身後很近的地方，又「剛好」在她轉身時擋住了退路——結果整瓶油就這樣倒進了鍋里。

        ——不過這種事，她當然不會現在說。

        事後顧雪怡板著臉沒收了她的鍋鏟：「檢察官就該好好辦案，別來廚房危害公共安全。」但那天晚餐，顧雪怡卻一聲不響地接管了廚房，半小時後端出完美的蝦仁炒蛋和蠔油生菜——都是蘇柔婉最Ai吃的。

        「顧雪怡。」她又喊了一次，這次語氣多了幾分認真。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良久，顧雪怡突然翻身，一把將蘇婉柔摟進懷里。她的手臂收得很緊，像是怕懷里的人會消失一樣。

        「因為……」顧雪怡的聲音悶悶的，呼x1噴灑在蘇婉柔的發間，「讓我安心的東西在這里。」

        蘇婉柔怔了怔，隨即綻開笑容。她往顧雪怡的頸窩蹭了蹭，嗅到熟悉的洗發JiNg香氣，混合著一絲咖啡的苦澀。

        「這理由我接受。」她輕聲說，手指悄悄纏上顧雪怡的睡衣衣角。

        顧雪怡「哼」了一聲，卻沒有松開手。她的心跳聲透過x膛傳來，穩重而溫暖。

        窗外，一盞路燈靜靜亮著，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墻上，融為一T。

        再也沒有「暫住」，只有「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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