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歲杪的信用卡被盜刷了1500美元。

        她用訂過房，后知后覺意識到容易被盜刷信用卡，然而為時已晚。從洛杉磯回國在溫哥華中轉，飛機還有兩個小時起飛。她在銀行app根據提示C作鎖卡，鎖完后接起方靜瑗的電話。

        “歲歲，多久起飛？”方靜瑗打了個哈欠。

        “兩個小時。”

        黎歲杪翻開自己的護照本。

        她已經十個小時沒吃東西，但看到銀行卡的余額時饑餓的感覺就會消失。她的BOA卡里僅剩100美元，國內工行卡中還有方靜瑗昨晚借給她的八萬塊。但這些錢是回國以后暫時支撐她生活的費用，不能隨便亂動。

        方靜瑗的手似乎在敲打鍵盤，手機里清晰傳出聲響。

        “歲歲，你按時吃飯，先不要想還錢的事情。”

        方靜瑗聲音停頓，“我在新聞上看到你……你爸爸了，真的沒什么辦法了嗎？”

        黎歲杪對自己的生父印象不深，從未想過有一天會在新聞上看到他的樣子。

        因為陌生，所以沒有悲傷，只有對自己的確要身無分文這件事的不安和恐懼。在任何時候，金錢都是唯一能帶給她安全感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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