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那陣黑煙散盡，眾人這才看清女鬼所在。才瞧著近，卻原來在山腰子上的樹上。幾個女鬼，或抱著琵琶，或抱著弦琴，或于樹枝上起舞，合著那一樹的白花，倒也頗為相得益彰。不止如此，對面的樹上還蹲著一只長的有些像烏鴉的黑色大鳥。等中間的女鬼咿咿呀呀的唱起來，它這才一個后仰，化為了俊俏的少年郎。

        忽然，姜伯從土里鉆了出來，手里還抱著個酒葫蘆。只見他靠在堂外，很是高興的道：“沒想到這一樹的繡球花，竟是引來了棲山大人，連著小老兒我也能聽一回姚姬的歌聲。”

        “姜伯，你可是知道這是怎么一回事？”青芒探出頭問。

        “倒是把你們幾個給忘了。丫頭你有所不知，棲山大人喜歡鮮花，可惜酆都那來什么好花，有也多是聞著腥臭不已的大黑麗花。這一樹的繡球花，托的還是山下土地廟的福德。”姜伯頭也不回的道。

        “棲山大人說的可是樹上的大鳥？那那些女鬼呢？”青芒又問。

        “棲山大人是鬼界的靈使，至于那幾個鬼姬卻是極樂樓的鬼姬。看到中間那位沒有，那可是極樂樓的花魁，小老兒我還是第一次見了。聽聽，這歌聲，多么的美妙。小老兒原想著多存些魂晶，再去極樂樓開開眼，誰知道今日沒花一枚魂晶，不僅聽到了姚姬的歌聲，還見著了真人。可真正是土伯降福，不妄我在土地廟里供奉了他老人家這么多時日。”姜伯一臉陶醉的道。

        “好聽是好聽，只聽著悲傷的很。且我一句都沒聽清，你們聽懂了她在唱什么嗎？”青芒回頭望其它人。

        眾人皆搖頭，唯有姬瑤笑著道：“她這是唱的古曲：歸人，古語有云鬼同歸。”

        “瑤姐姐，你懂的可真多。”青芒贊道。

        姬瑤笑笑不說話，卻是再次凝耳細聽那歌聲。就見著漫天大雪中，一個赤膊大漢，深一腳淺一腳的在雪地里走著。天地白茫茫一片，不知他要去向何方，只一個勁的往前邁步。不停地走啊走，走啊走，慢慢的融入到漫天飛雪里。只到歌聲停歇，也不知他找到家沒有。

        良久，歌聲又起，這一次倒是歡快的很。猶如春花初綻，百鳥朝鳳，熱鬧極了，連著另外幾個歌姬的舞姿也歡快起來。

        “好，好，好。”姜伯連說了三個好后，開始甩起了袖子，雙腳踮起，跟著跳了起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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