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甫微微頷首,卻又道:“然則其詩專為百姓言事,則更詳切。我似乎有些明悟白居易為何要倡行新樂府了。”
詩以觀政,見到了如此多的社會弊病,沒有一個心存良知的詩人能忍住不發聲。
韓愈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胸中文思激蕩,很快就成形了一篇酣暢淋漓的疏奏雄文。
元稹本就是新樂府運動的中間人物,見慣的民生疾苦和施政弊病早在他心頭凝成一首首血淚詞,只待噴薄而出,此時受到好友《重賦》詩的刺激,當即文思泉涌,揮筆寫成一首《織婦詞》:
“織夫何太忙,蠶經二臥行欲老……”
憂愁深重的李賀也想到了自己所見的不公,一首《老夫采玉歌》從他枯瘦的指間傾瀉而出:“采玉采玉須水碧,琢作步搖徒好色……”
農夫日日夜夜采玉,為了尋到那珍貴的水碧,可最終卻不過成了那貴婦頭上的釵鈿搔頭,裝點豪富之家的容色,一根釵鈿里浸了多少黎民血,又有誰在意呢?
北宋。
張俞嘆息良久:“遍身羅綺者,不是養蠶人……”
一首詩喚起了許多不平,也喚起了高居九重的帝王的驚心,但白居易的詩遠遠不止于此——
【此外還有一首《傷宅》,寫達官權貴“廚有臭敗肉,庫有貫朽錢”,卻是“忍不救饑寒”,和杜甫的“朱門酒肉臭”是同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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