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日休與陸龜蒙結交于蘇州,二人均是舉進士不第,同病相憐,又看不慣師道幽寐,朝堂渾濁,于是隱居吳下,但到底不曾忘懷天下興亡,故而唱和之間,時常談論天下不平事,作詩文譏諷世道。此時,他們越讀水鏡里的文章越覺得喜歡。
“這所謂的‘送去’‘送來’,該是就所謂‘文明’而言。”皮日休分析著,“‘要不然,則當佳節大典之際,他們拿不出東西來,只好磕頭賀喜,討一點殘羹冷炙做獎賞。’此語簡直誅心。”
“哼!賣國之人,再誅心的言語也不為過。”
陸龜蒙冷哼一聲,譏誚道。以他的文才,自然能看出魯迅這段到底是何意,正因為看懂了,所以愈發覺得氣憤,所謂的送去主義,不就是把本國的東西全然送給別人么?此等賣國行徑,簡直令人不齒!
“磕頭賀喜,則全然是冷峻譏諷之態。魯迅言辭尖刻,然行間字里,未嘗不有‘愛之深、責之切’之意。”
皮日休忍不住嘆息,他想到了自己和好友平常唱和的文字。他們運筆如刀,針砭時弊,痛罵世道澆漓、廟堂昏聵,看似是不合時宜的憤世嫉俗者,不也正是希望能罵醒那滿堂朱紫、邪曲奸佞之徒,罵醒一團泥沼似的大唐嗎?
他們罵得越猛烈,內心的痛楚急切便越深。魯迅的用意,和他們又有什么不同呢?
想到這里,皮日休不由得以手掩面,復又展開紙筆,將水鏡上的文字一一抄錄下去,日夜誦讀,每讀一遍,便見一遍后代志士殷殷赤心。
文人墨客為這匕首投槍一般尖刻的文辭驚嘆不已,恨不得反復品味,而諸位帝王的目光卻是釘在文章開頭兩句再也移不下來——
“槍炮,打、破、大、門。”
第99章拿來主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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