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耐心勾起了他更大的好奇之心,也同時意識到,陸淺平遠比他想得更加內斂,唯有耐心與內斂之人,才能心志堅穩,觀察出河道的變化,進而治理河床,平心而論,他的三個兒子均沒有此耐心。
“先生對治河也有研究?”陸淺平神色如常,并沒有因為對方提起他治理的岐河而有所變化。
寧斬剛凝目看著他道:“不瞞公子,在下平時研習河工技術,走訪大岳南北,觀察各地的運河情勢,便是想看看有無根治大岳河患的方法。”
聽到這里,阿緯忍不住接著話鋒道:“大老爺,您真是問對人了,這岐河就是讓我們大人治好的,我們大人可以說是學淵天下……”
寧斬剛眸中精芒一閃,恰到好處的接口,“難道公子便是河道主簿陸大人?”
陸淺平拱手,悠悠笑道:“不敢當。”
其實他對頭銜和做官并無興趣,只因在這里要治河就必須有個身分,他現在還是不習慣被人稱為大人。
寧斬剛眸色深深地盯著陸淺平的臉,“陸大人若是有余暇,能耽擱大人一點兒時間,請教幾句嗎?”
陸淺平沉穩有度地道:“先生客氣了,有什么能與先生交流的,在下定知無不言。”
寧斬剛沉吟片刻方徐徐道:“天下人皆知,在治水上,堵水事倍功半,幾無成效,大人以為,無法根治河患的最終理由為何?可是制度上的弊端,還是,水不潤下?”
他這個問題問過不下百人,包括治水專家,都水監、水部、各地的河堤使、他的三個兒子,以及先帝和如今的圣上,每個人都能說出一套大道理,可聽在他耳里都是廢話,都是只看表面,對于治水一點助益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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