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鋒見劉子峰一臉不容置疑的樣子，話語里也不免帶了幾分火氣：“劉局，法律不外乎人情。王大明暫且不說，溫碧蕓肯定是本案最大的受害者。禍不及妻兒，大金牙做得太過了。”

        憤怒之下他連大金牙在道上的名號都叫了出來。劉子峰好歹是個市局副局長，在秦城公檢法一塊很有權勢，李鋒不信他不知道其中內情。

        劉子峰冷哼：“法律不外乎人情那是多少年前的老思想了，現在是法治時代，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犯法就是不行。”

        劉子峰還是一條道走到黑，這讓李鋒心里連最后的一絲猶豫都沒有了。他緩緩掏出一個夜市上幾十塊錢買的劣質錄音筆。

        劉子峰自然認得這是什么東西，冷冷盯著李鋒：“你什么意思，我可不記得之前我說過什么出格的話，你以為把我說的話錄下來就有用？”

        劉子峰作為市局的副局長，從警多年，豈能這么輕易讓人留下把柄。何況對方還是李鋒，一個讓他老朋友楚翰恨得要死的討厭家伙。

        “劉局，我其實很不想把這東西拿出來，這樣一來，我們連最后一點遮羞布都沒了。”李鋒笑瞇瞇的站起來，指指錄音筆：“不是剛才劉局說話的錄音，劉局如果有興趣，我想你可以聽一聽。我去下洗手間，劉局有事隨時叫我。”

        說完走出包廂把門帶上，劉子峰臉色陰晴不定坐在那里，死死盯著桌上的錄音筆，他知道這應該是個燙手山芋，很想扭頭就走，假裝不知道。

        但李鋒臨走時那自信滿滿的眼神，又仿佛有種奇特的魔力，將他牢牢釘在沙發上，目光根本無法移開。

        李鋒走的時候已經特意將錄音筆開機，小屏幕上滾動著模糊的字符，一直都只有那一串數字字符，很明顯，錄音筆里只有一個文件。

        天人交戰半晌，劉子峰還是忍不住伸出手，按下了播放按鈕。

        “老，老劉，我殺人了……”錄音筆里傳來楚翰惶急的聲音，只這幾個字，劉子峰寬大的右手就一哆嗦，錄音筆啪的砸在茶幾上，劉子峰幾乎是用撲的姿勢飛快撿起錄音筆關掉，然后像扔燙手山芋似的扔在茶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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