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覺左半張臉隱隱發(fā)熱，仿佛有什么東西在流動(dòng)。

        上移，又伸手摸了摸臉，再放到面前一看，手心里什么也沒有。

        那是什么呢。

        他走到河邊看，河水清澈，夜里月光下，倒映著他此時(shí)的模樣。

        原本便逼仄的無所適從的眼珠子要掉不掉，臉頰像泥巴灌了水一般不斷往下墜....

        啊，原來在往下流的東西，是他的臉啊。

        元汀禾冷眼看著，手里拿著的一串珠子在月色下依舊黯淡無光，手指微動(dòng)，珠子碰撞在一起，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不算明顯，但山和尚聽得一清二楚。

        他僵硬著，慢慢地轉(zhuǎn)過臉來，死死地盯著元汀禾手上抓著的一串珠子。

        終于尋回了魂兒似的，踉蹌著往前走，走著走著便往下墜，半條胳膊就這么垂著，一點(diǎn)一點(diǎn)地往地面上貼，很快便夠著小腿了。

        緊接著是大腿，亦逐漸變得扭曲，于是山和尚只能一瘸一拐地行動(dòng)，但他意識(shí)到自己不能再等了，速度也不能再往下降，然后就改用另一只手完好的手支撐著地，往前跌跌撞撞地挪。整個(gè)動(dòng)作看著好不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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