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沈大人那千兩金子究竟不致白花。
高遠無涯的云天下,微風撞入窗欞,明月滿照紗窗之時,樓中侍兒們搬來妝臺,啟開鏡奩,為藏雪梳了梳妝。
本是一樣的人,皆為婢子。藏雪本來推辭,要自己來,那些姐姐們說這是府中長史親自吩咐的事,還說今晚千歲會來夜讀,屆時將只留她一人侍奉。
平日里無非灑掃樓閣、整理書冊,閑慣了的人們,如今要服侍一個漂亮靈秀至極、即將入千歲爺羅帷的小姑娘梳妝,只覺得稀奇、新鮮。她們一個b一個上心,爭著給藏雪選衣裳、擇花簪,勻粉面、點絳唇。
藏雪只好無奈地任這些雖陌生、心地卻分明都很良善的姐姐,好生地把她拾掇了一番,又眼睜睜看她們一個個掛著深深的笑意、拋下她一人靜候在樓上的大案前。
大概是由于姐姐們為她梳妝費時久了些,杌子還沒坐熱,人便來了。
他此時是一襲紫袍,映著月輝光彩燦燦,掌中換了一柄異香襲人的檀香扇,興許是飲了些酒,玉面上帶著幾絲恰到好處、極淡薄的酡紅,愈發顯得俊雅b人,猶如謫凡仙君。
男人俊美到極致,大抵便是如此。
只不過,他其實并沒有看起來那樣年輕。他與沈誠同窗又同庚,如今已經二十五歲了,b她老了整整十歲。
縱然心中不甘愿,明哲保身為上,她輕移蓮步迎上前去,并將纖臂抬得高高為他打起水晶簾。
于他而言,身量小小的人兒,為他掀簾焉能不吃力,又喜她稚氣未脫盡卻極是落落大方的勁頭,很快虛虛攬了她,于案前落座。
覷著良月下美人那b白日里更YAn的嬌容,懶怠掀開案頭半頁紙,蕭曙淡笑著對她道:“還未知你名姓。”
藏雪支吾不言好一會兒。
他佯怒,逗弄美人:“怎竟羞于說,莫不是將孤當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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