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一內侍雙手捧一錦盤步履匆匆入內,俯身回稟:“陛下,這是御史臺新遞來的劄子【5】。”齊珩隨便翻開了其中一份,隨即又撇在桌案,眉宇微蹙,眼眸微垂,嘲諷地勾起唇角。
果然,他就知道左不過是立后之事,以往他都用朱筆在后面大大寫個“否”字,只是現在齊珩煩得朱批都省了,索性丟在一旁。
“真有意思。”他笑得溫和,言語卻極其諷刺。
他即位三載而無中宮,這空懸的皇后位自是讓他人虎視眈眈,而桌上的劄子中寫的無非是某家女子品行如何端方,出身如何高貴,只有最后所提之語才是他們的真正意圖。
只見劄子后面赫然寫著十三個字:“宜立中書令王鐸之妹王氏為后”
他自己心里明鏡似得,他的生母不過是先帝后宮的一個內人【6】,既非權臣之后,又非世家出身。
他眼下勢單力孤,雖有至尊之位,然則前有中書令王鐸獨掌制命,總理朝政,后有門下侍中江遂屬東昌公主一黨,掌封駁事。
顯而易見,中書、門下二省皆不在他手中,他這個皇帝便是真想立誰做皇后,若是中書、門下有任何一方不同意這所立之人,結果要么是被門下省封駁回來,要么就是這詔命根本就出不了紫宸殿。
所以,他需要一個讓兩省絕無異議的皇后,也需要一個能幫他收服兩省的皇后。
齊珩從案上重新拾起劄子,交給了身側的內侍高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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