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者平靜地望著他,眼前之人總是用反問與譏笑來保護自己,像是經歷了太多苦難之后帶著滿身傷痕與整個世界對抗,沒有人再能走進他的內心。
但。
“也許我們是回不到從前了。”他目不轉睛地與流浪者對視——那雙充滿諷意的眸子又浮起似乎是意料之中的失望,好像這世界如他所料般腐朽不堪。
“但我們可以重新開始。”
流浪者本已收回了目光,聽到這話又訝異地瞥了他一眼,隨即在觸碰到他眼里的認真時偏過了頭。
“......呵。重新開始?”他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話一樣,“你喜歡的到底是現在的我,還是那個被人一騙就走的傻子?”
“我喜歡的是你。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不管你變成什么樣子,你就是你。”旅行者堅定地望著他,而后者面上的譏諷則在他的目光下逐漸凝固。
從前旅行者就算知道了他的過往,也無法原諒他所做的一切,然而在經歷了那幾個月的相互陪伴后,他已經無法欺騙自己了——即使他在對方走后總在告訴自己這不過是南柯一夢。
屋子里再次恢復了沉默,流浪者的目光無意間落在了窗臺上——小小的毗波耶與他離開時一樣,面朝窗外盛開著。不止是它,這個房子里的每一處擺設都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那段他們曾同床共枕的日子是真實存在的。
在找回了自己的記憶之后,流浪者被小草神安頓在凈善宮里,卻總是無法靜下心來。于是他避開了旅行者,借助風的力量不著痕跡地走過每一個回憶中的地點,最后又心情復雜卻面無表情地坐在離小屋不遠的樹上,靜靜觀察著旅行者的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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