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十七叔感念舊友之交便把那孤女接近府中好生伺候。一人懷念舊友,一人懷念先父,兩個相差了十多歲的男女有了共同話題后距離一下子就近了,又恰巧女子懷春,感恩十七叔的照顧使得她免受欺凌,一顆芳心暗許。
美貌少女暗含情愫真情切切,十七叔又如何舍得拒絕?再加上兩人朝夕相對,十七叔也早已動心,于是干柴烈火,二人竟這么不顧一切的相愛了。但紙包不住火,終究還是讓福晉知道了這事,本來也沒事,王爺嘛多個女人并不算什么,封個格格也就罷了。
卻不想他十七叔竟突然逝去,福晉等人自然不可能多留個女人爭家產,沒名沒分的少女被趕出了府中,只是那時少女竟已然珠胎暗結。但女子孤身一人本就難活,更何況還帶著一個孩子?
于是在六個多月后流落長安時,那年八月十三該女子生下了一名男孩后當日就把那孩子丟在了長安咸陽的某個小鎮上,后被一對夫婦領養,那對夫婦正是伊姓。而想要證實伊安是否就是那孩子很簡單,幫那女子接生的產婆清晰的記得,那個孩子的腰左側有一盛放的龍爪花胎記,獨一無二。
焚香爐青煙裊裊,滿室生香。
乾隆坐在椅子上沉思不語,良久,才徐徐嘆出一口長氣,“你是說,伊安是朕的弟弟?”
“十之八九是了?!焙霑冇行┡d奮,他的兄弟并不多,能夠親的就更少了。現在憑空多出那么有趣的一個弟弟,雖說是十七叔家的但也是弟弟不是,更何況無親子是十七叔一生的遺憾,現如今遺憾得以圓滿,總是令人愉快的,“怪不得一見著他就覺得投緣,原來是流有相同血脈啊。誒,四哥,你說要不我們現在就去問問伊安是否有那個胎記,若真是那我們也該早日相認,給伊安一個切實的尊貴身份,啊,你說是不是四哥?……四哥,你不高興?”
說了良久,弘晝才發現乾隆臉上的神色有些晦澀不明,絕對說不上是愉快??墒敲髅鳎母鐚σ涟惨恢倍假澆唤^口的恨不得把伊安招到身邊可日日詳聊,現在只要伊安真是十七叔的孩子的話那最起碼可以封郡王之位,出入宮就有十足正當的理由了,四哥為何不高興?
乾隆也說不明白為何不高興,只要想到以往伊安對他的了解和他的默契只是血緣作祟他就十分不痛快,以前他想著若是伊安是八旗子弟的話就可入宮相伴,可現在他卻又不想伊安和他有血緣關系了,那種感覺讓他莫名的排斥,他想要的不是這種關系,他想要……想要什么呢?
乾隆皺眉,他只覺得心中有一股渴望,但究竟在渴望什么連他自己都說不分明,或許只是錯覺吧。把心中的萬千思緒壓下,乾隆展眉,“若確定了伊安是十七叔的兒子那朕必然會還他一個他該有的身份,至于十七叔的福晉等人……”眼中冷光乍現,只要想到伊安這些人的孤苦無依正是這群善妒的女人造成的,乾隆就忍不住心中澎湃怒氣,“不必麻煩伊安了,他向來自由慣了肯定不喜歡被束縛,朕自會另尋他處修葺他的府邸?!?br>
察覺到了乾隆的怒氣,弘晝想開口說些什么但在乾隆冰冷的視線中選擇了閉口,他不否認當時是十七叔的福晉做的不對,但近幾年十七嫂開始吃齋念佛一心向善,如今是定然不會為難伊安的,更何況十七嫂膝下無子,對伊安這般懂事的人指不定比親兒還要多疼上幾分呢。不過既然四哥如此說了,他也只能作罷了。
“那四哥,要不我現在就去確認?”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