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我跟老崔都還是新手。不過就是新手,他也比我能干。我在派出所里給領(lǐng)導(dǎo)斟茶送水,他已經(jīng)跟著師傅出現(xiàn)場了。他的師傅就是當時的刑警隊隊長,總共就帶過兩個徒弟?!?br>
“他師傅是個人物,以前追一個黑道老大,一個人徒手對付四五個人。人家都是這么長的大砍刀,”張所說著說著,也激動起來,“一刀砍過來,幸虧他躲得快,刀鋒貼著面皮過去,差點兒把耳朵削下來。縫了好幾針……”
我的腦子里忽然閃現(xiàn)出那個長得很兇的警察大爺。他左耳根那道蜈蚣一樣的疤,是那么清晰。
還有那個低著頭,把我們說的話全部記錄下來的小警察。
我猛地站起來,嚇了張所一跳,講得正溜的話都給剪斷了。我也不管他,低頭就從他身邊急急忙忙地走過。
張所在后面喊:“你搞什么鬼啊!”
我頭也不回地道:“上廁所。”
張所愣了愣,又好笑又好氣:“瞧你那慫樣,這就嚇尿了?!?br>
我像一只被鞭炮嚇得魂飛魄散的老鼠,極盡倉皇地跑進廁所。在里面亂糟糟地轉(zhuǎn)了一圈,確定沒人,就將廁所從里面鎖上了。只有我一個人了,我才安心地沖到洗手臺,嘩啦嘩啦地死命用冷水洗臉。洗了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一直洗到面皮都在隱隱作痛,我才抖著手停下。
原來崔陽認識我。
我還以為一年多前他來找張所,我就先認識了他。不過是我在自作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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