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我一直睡不好。
不是因為停電,那個早就修好了,空調又開始發出它那令人安心的嗡嗡聲;也不是因為蚊子,我們買了強效殺蟲劑,整個宿舍現在比無菌室還乾凈。
問題在於,我每天晚上都要面對一個比核武器還要危險的物種——發情的兄弟。
周延這家夥,我懷疑他是不是偷偷進化了,或者讓外星人綁架改造過,越來越像只盯著獵物的狼。白天的時候,他依然是那副模范生的樣子,背著書包踩著點進教室,上課認真做筆記,下課禮貌地跟同學打招呼,講話還是那副冷靜淡然、彷佛世間一切都在他掌控中的樣子。
可是一到晚上,就像月圓之夜的狼人變身,他就成了隱性發熱體質。
只穿條薄薄的睡褲不說——那種灰色的平角內褲材質,緊貼著他修長的腿線,腰間還若隱若現地露出一小截腹肌的邊緣——還老愛往我這邊貼過來,然後再義正詞嚴地說:“哥倆好,貼貼不犯法。”
——你他媽的這哪里是貼貼,這是半裸盤在我床上耍流氓!
更過分的是,他體溫高得像個行走的暖爐,每次貼過來,那種溫熱的體溫就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過來,我的理智就跟著體溫一起升高,腦子里開始出現一些我絕對不應該有的畫面。
他的肌肉線條、他手臂的弧度、他修長脖頸上那顆若隱若現的喉結……
每當這個時候,我就會拚命在心里默念:我是直男我是直男我是直男,這是我兄弟我兄弟我兄弟,我們是純潔的革命友誼純潔的革命友誼……
但是架不住他越來越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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