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眠沒有猶豫,當即一腳一個，將兩面鏡子踹碎，然而這兩面并沒有像剛剛那樣碎裂掉落下來，而是緊緊黏在上面，只是碎成許多個蛛網(wǎng)狀的裂紋。

        于是很多個方眠出現(xiàn)在鏡子里,很多個，密密麻麻,數(shù)不清,“她們”并不受控制，只是在鏡子里凝視著外面的方眠。

        看上去像是徹底亂起來了啊，方眠沒有再理會鏡子上的那些人，轉(zhuǎn)頭繼續(xù)看著電梯里的七條告示。

        所以，她現(xiàn)在打不開電梯是因為沒有繳納物業(yè)費？這年頭她身上也沒帶現(xiàn)金啊，手機也沒辦法使用,她早就不帶了。

        那她要去哪里找物業(yè)費？方眠的視線逡巡了一圈，落在正對著她的那具尸體上。

        死者看上去二十來歲的樣子，留著長發(fā)，齊劉海,看上去像是女大學生,上半身衣服的袖子應該是和胳膊一起被切掉了，血跡很淡,很模糊,而且經(jīng)過長時間的干涸凝固已經(jīng)迫近黑色了。

        下半身……

        方眠盯著她，慢慢蹲了下來,仔細觀察著。

        她剛剛還以為死者穿的是一條裙子，但是現(xiàn)在蹲下了才發(fā)現(xiàn)，她穿著的原來是一條褲子，雙腿和褲管一樣被切掉，但是兩腿中間沒有布料，布料邊緣不齊整，看上去像是被單獨剪了下來，但是褲子的口袋還在。

        女性的褲裝口袋通常很淺，就算是大腿以下的部分被切掉了也不影響口袋的使用，方眠動了動手指，然后蹙眉忍著難聞的氣味在死者褲兜里摸了摸。

        一邊沒有，另一邊……方眠把手掏了出來，兩張十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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