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她爸爸嗎?”
柏楊冷笑一聲,想罵人但又忍住了。
陳春鳳看出了年輕男人的怒意,有些害怕地避開了他輕蔑的眼神。
“還在牢里。詐騙賭博判了十年,還沒出來。”
柏楊靜默不語,站在落地窗前眺望遠處的車水馬龍。
陳春鳳有些心慌,下意識辯解:“你放心我來找你就是來給你保證的,我現在還能打工,能給自己攢養老的錢,以后絕對不用桐桐操心。至于許更生,我去跟他說讓他不要打擾桐桐。我問過我侄子的,他是學法律的,他說過這種情況是可以在法律層面上斷絕關系的,到時候他就影響不到桐桐了。”
“我知道她和你分手的原因,我來也是希望你能了解詳情再考慮一下。她真的是很好的女孩,當年她好朋友給我打電話說她拿到大學錄取通知書了,但是沒錢沒法讀。我就拼了老命,到處找別人借錢,起早貪黑去打工給她湊錢。剛開始她不想要,因為恨我嘛,最后還是阿玉說服她的。但是扣扣嗖嗖擠出來的那點錢剛夠學費,生活費還得她自己想辦法。我聽阿玉說,她一有空就做盒飯賣。你想想看和她差不多年紀的都在玩,我在她這個年紀也是很愛玩,但是她就一直在打工賺錢。我一想到這,我就忍不住哭,我真的對不起她。”
陳春鳳再次痛哭起來,抽泣的聲音像痛苦的母獅,難以抑制。
柏楊收回遠眺的目光,但又不想看著面前懺悔的女人,只能低頭看著地上花紋繁復的地毯,來回踱步。
“她真的是一個很好的女孩……”陳春鳳反復呢喃著這句話。
柏楊淡淡地答:“我知道。”
陳春鳳哽咽著斷斷續續說著:“她很努力的,學習成績一直很好,后來就免學費了。然后她就不要我給她打錢了,生活費靠自己賺。她奶奶疫情的時候走了,她回不來托我去上的香。她很堅強的,我知道她一直都在怨我不情愿搭理我。但是為了她奶奶,她還是來求我了。那么難的課程,她就花了三年就畢業了。后來工作也是為了多賺錢跑到那么危險的地方去,這些年她是一直在吃苦。我一想到這,我就……真的是……心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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