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處回城,腳下這條泥巴小道是必經之路。小道蜿蜒盤繞,坑洼不平。路面也不寬敞,僅能勉強容下一輛車通行。道的兩側是農民挖的水渠,里面蓄積著渾濁的黃色泥水。
車輛開得緩慢,輪胎不小心碾過路中間的水洼,里頭的黃色泥漿就濺得很高。稍不留神,便會飛進車里,濺在李岫的鼻尖上、下巴上。
李岫只覺臉上有星星點點的冰涼觸感,伸手一摸,瞬間就變成了小花貓。這一幕被李崟瞧見,他不禁放聲大笑。笑著笑著,一只水牛突然毫無預兆地從旁側的田間沖了出來,那龐然大物就這樣橫擋在車前,如磐石般紋絲不動。
水牛足有一人來高,渾身的腱子肉,皮膚青黑,泛著粼粼的水光。套著一個略顯破舊的鼻環,隨著它頭部的晃動,發出輕微的叮當聲。它就那樣,瞪得乒乓球般的眼珠子,緊緊盯視著車子里的一舉一動。嘴巴一張一合,像是咀嚼著什么。動作不疾不徐,沒有要趕時間似的。
李崟見狀,趕緊把車窗搖起來,神色緊張地囑咐妹妹不要靠近車窗,唯恐水牛受到驚嚇,誤傷了她。而后便小心翼翼地把車向后倒了一米,又開啟閃光燈,試圖令水牛自行離開。
誰知那頭牛竟如此倔強,不僅毫無退卻之意,甚至高高地昂起頭,嘴里“哞哞”叫著,與車子對峙起來。唉,難怪形容固執的人要說“犟得跟頭牛一樣”。
李岫被眼前的情景逗得咯咯直笑,這時,一抹陽光剛好透過雨后的云層灑下來,透過擋風玻璃,將李岫白皙的小臉照亮。她笑得絢爛,像一朵沐在陽光里的桃花,楚楚動人。李崟不禁看呆了。
就在這時,毫無征兆地,水牛猛地撞向車頭。伴隨著沉悶的撞擊聲,車子劇烈一震,李岫頓時嚇得花容失色,失聲尖叫。
“別怕?!崩顛曅念^一緊,解開安全帶縱身撲擋在妹妹身前,雙手緊緊護住她的腦袋。
在車輛輕微的震蕩中,兩人的身體嚴絲合縫的貼在一起。李岫急促的呼吸撲在李崟的胸膛上,李崟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心臟的劇烈跳動。他緩緩抬起頭,目光不經意地與妹妹交匯。那一刻,時間仿佛凝固靜止了一樣。
驀地,一種難以遏制的沖動自心底涌起,他情不自禁地吻上了李岫的嘴。起初只是輕輕淺淺的一吻,仿若小心翼翼地試探,又似壓抑許久的情感驟然噴發。見李岫并未反抗,他的吻愈發熾熱,帶著無盡的渴望與深情。李岫也滿懷熱情地回應著,雙手環上李崟的脖頸,兩人的氣息交織,隨即陷入了一場無法收拾的熱吻之中。
就在這澎湃的當口,牛的主人匆匆趕來,一邊大聲斥罵著不懂事的牛,一邊尷尬地牽著牛離開了。
李崟仿佛如夢初醒一般,猛地松開了李岫,狼狽地逃回自己的位置。臉上籠起一層深深的愧疚和難以掩飾的慌亂。沉默半晌,方才微微顫抖著囁嚅道:“對不起,我……我不應該……”他的話,含糊不清,斷斷續續,充滿了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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