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小女孩沒有哭出來，她被一只陡然出現(xiàn)的晶瑩剔透的小鹿吸引了注意力。

        它看起來像是用玻璃做的，還折射著櫥窗里透出來的橘黃色燈光，在半空中如履平地般蹦跳了幾下，然后垂首屈起腿朝小女孩行了一個優(yōu)雅的見面禮。

        “喜歡嗎？”復方湯劑的效用已經(jīng)過去，卡萊爾恢復了原本的面貌，銀色的長發(fā)隨著彎腰從瘦削的肩膀上滑落。

        小女孩兩只嫩嫩的小手合攏小心翼翼地托著小鹿，彎成月牙的眼睛亮晶晶的，“嗯！很喜歡！謝謝姐姐！”

        精致的禮物和美麗親切的女士沖淡了女孩的恐懼，她托著水晶鹿轉(zhuǎn)身朝噴泉邊的媽媽跑去。

        “媽媽，快看！這只小鹿會跳舞！”

        黑魔王冷哼了聲放下捏著魔杖的手，刻薄地說，“做了幾年母親，這種逗小孩子的無用蠢事你倒是在行了許多。”

        銀發(fā)女巫晃了晃迷糊的腦袋，有些不明白他說的當母親是什么意思。

        米爾斯銀的毒素已經(jīng)清除，但帶來的這種醉酒似的狀態(tài)還將持續(xù)一段時間。記憶對腦子不清楚的病人來說變成了割裂的一段一段，她總是忘記一個片段，又跳躍到另一個片段。

        “我一直很在行好不好，”此時卡萊爾只捕捉到了逗小孩這個關鍵詞，她側(cè)過頭露出一個埋怨表情，可惜軟糊糊的沒什么力道，“你忘啦，昨天半夜還是我偷偷跑下去把那幾個小屁孩哄睡著的呢！而你，只會瞪著眼睛亂發(fā)脾氣。”

        黑魔王望向她，面無表情地說，“我從來不亂發(fā)脾氣，”他勾了勾冰冷的嘴角，“憤怒是軟弱者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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