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糊涂,”蘇韻卿握著她的指尖,滿是悔愧的出言,“若我去歲沒有耍脾氣使性子,或許你的想法不會轉變的如此突然。若我未曾失寵于御前,也許我們看問題的角度就不會鉆了死胡同。怪我,明明在風口浪尖,卻不知審慎,連累了你。”
“…不是,不是的…,是我輕信于人,是我一直在怕…怕她不要我…怪,怪我,都是我拉你胡鬧的…”
“噓,”蘇韻卿伸手捂住了她的嘴,“這話莫再說,不是你拉我,是我們一起,稀里糊涂的一拍即合,沒有誰主動,記下了?”
“嗯。”蕭郁蘅哼哧哼哧的喘了半晌,才堪堪壓住激動的哭聲。
“明日你的隨侍問你怎會腫了眼睛,記得說是貪杯過飲了。”蘇韻卿不無擔憂的提點。
蕭郁蘅微微頷首,復又轉身提起了毛筆,足足寫了三張稿紙。
蘇韻卿在她身后看得汗毛倒豎,中轉涉及這許多人,怎會不生疏漏?被人鉆了空子簡直易如反掌。
本來她還在憐惜這些人命,見了蕭郁蘅的陳述,蘇韻卿自私的巴不得舒凌將他們悉數滅了,方可保蕭郁蘅安穩,才不會在日后的某一天,突然被其中的某些人攀咬一口,手足無措。
收起這長長的三頁供述,蘇韻卿仍舊一反常態的啰啰嗦嗦,“苗苗,我的話記下了嗎?不可以表現反常,就像以往那樣,該與誰聯系,還與誰聯系,明白嗎?”
“我知道。”蕭郁蘅的聲音格外微弱。
“若是哪日見了陛下,循著心意就好,不必勉強,也別故意疏離。今日我見了個故人,她的忠告沒有錯,陛下絕非全然涼薄之人,她有一份舐犢之情。且她女子稱帝,千古一人,自有常人不及的地方,與昔年的帝王不同的。”蘇韻卿凝眸打量著蕭郁蘅,語氣中的關切滿滿當當。
“…我,盡力。”濃重的鼻音里糅雜著含混的話音,蕭郁蘅的容色令人憐惜的緊。
“去睡吧,我等你睡著了再走。”蘇韻卿扯了扯她的衣袖,兀自立在了床榻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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