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韻卿抿了抿嘴,沒好氣的回懟,“我住寧府,只能跟您說這么多了。深夜冒險來這,腦袋都別在褲帶上了,您還懷疑我嗎?您有這本事,怎還讓人耍了?”
聽得“寧府”二字,楚明庭眼底波瀾四起,懸著的一顆心忽而落回腹中,頓覺眼眶泛起了一絲酸澀。
“不能用我的人,”楚明庭正色道,“你損我之前想想自己有多蠢,用我的人不是給人送把柄?你只需告訴寧翊,派人殺我,要做的盡可能真實,她會懂的。至于時機,得看你這督理官了,別掉鏈子,我把命托付給你了。”
蘇韻卿聽得這話,卻是擰緊了眉目,只問了一句,“您覺得,老尚書可信嗎?”
“尚可。”楚明庭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
“走了。”蘇韻卿得了這句肯定,轉身便走。
楚明庭見她決然的背影,兀自嗤笑了一聲,自嘲道,“還真是風水輪流轉,輪到這丫頭拿捏我了。”
翌日,三司主官就會審楚明庭的明堂設在何處一事,起了莫大的爭執,吵得不可開交。蘇韻卿在旁冷眼看著,她雖是陛下明旨點的督察,可官階矮了三個老人半頭不說,這年齡太低,主官們也就是表面的客氣。
依常理,審案一般都在大理寺,可今日刑部尚書胡捷卻執意把人留在刑部,恐押送時生出變故來。
蘇韻卿默然的聽著,咂摸著幾人話里話外的意思,忽而眸光一轉,起身離席,拱手道:“胡尚書,下官有一提議,不知當講不當講?”
“蘇侍郎請說。”胡捷以為這人是陛下所派,該是站他的,自然而然的很是親和。
蘇韻卿正色道:“此案雖是要案,但歷次三司所審,皆是舉足輕重的大案,若因楚明庭一人壞了國朝慣常的規矩,怕是容易遭人詬病。大理寺與刑部僅有一街之隔,沿途加強戒備即可。若有風險,下官一力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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