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讓轉身正對著她,竟一本正經的朝著她微微躬身作了個揖。
蘇韻卿萬分詫異,忙欠身還人一禮,“您這是何意?折煞韻卿了。”
“去歲李公遇刺的事風向鮮明,到底是有人做局把我拉了進去。蘇學士落難之時,齊某礙于身份,不便進言作保…”齊讓面露難色,話音低沉。
未等人說完,蘇韻卿便出言打斷了,“齊都尉言重了,您交予殿前司的供述也好,派人送去韻卿府上的文書請帖也好,都是對晚生的愛護。此等恩情,韻卿銘記于心,只是礙于同為閣臣,不便登門致謝,實在失禮,望您海涵。”
“蘇學士如此說,倒讓齊某慚愧了。”
齊讓輕嘆一聲,“家中小女今年十歲有一,早便聽聞御前有一位阿姊才學非凡,傾慕已久。今日機會難得,某豁出一張老臉,想懇求蘇學士收小女入座下,不知蘇學士意下如何?”
蘇韻卿驚得鳳眸圓睜,一時竟揣度不透這人是何用意。
羽睫低垂遮掩了紛亂的眸光,蘇韻卿思忖須臾,才柔聲回應:“外間皆是夸大,晚生與您同處鳳閣,才疏學淺素來指望諸位照拂,實在擔不起做誰人的先生。令愛若不嫌棄,韻卿愿與人姐妹相稱,不知您可愿意?”
“啊,這…哈哈哈。”
齊讓朗聲一笑,“使不得使不得,你也說了我二人是同儕,這樣論來豈非錯了輩分?也不怕你笑話,小女頑劣,實在不好教管,長主與我幾乎是束手無策,不然也無需厚著臉面數次請蘇學士前來。”
“恕韻卿愚鈍,齊都尉的意思是…?韻卿不過虛長人六歲罷了,自幼孤身長大,當真是自己的日子都過得糊涂。今日所言,當您是長輩,盡皆如實相告,絕非客套推拒。”蘇韻卿愈發茫然,甚至渴望蕭郁蘅出來救場了。
“蘇學士人品才學,某是敬重的。只要你樂意,小女的束脩和用度每月送去蘇府,絕不會怠慢蘇學士分毫。若說句交心的,將這朝中夫子請入長公主府并不難,但唯有蘇學士,是長主與我,乃至小女都樂意備至的,還望學士萬勿推辭。”齊讓一本正經的與人掰扯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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