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韻卿不由得心下感嘆,昌王的政治嗅覺當真敏銳。
即便陛下只是借陽獻清此人的事端,清查了一個土地丈量的疏漏,昌王竟嗅出了異樣,先發制人的設局自斷羽翼,把昔日盟友盧逢恩往刀尖上推,來隱藏自己的動機,斬斷了二人之間的紐帶自保。
與此同時,還將清源長公主府和他們那不成事的未來親家肅王一黨推上了眾目睽睽的風口浪尖,讓陛下痛失助力,沒心力再深究,也悄然除去了幾大勢力斐然的蕭家近支宗親,給日后奪權掃清了障礙。
盧逢恩即便心寒,估計在領教了昌王這樣一番六親不認的狠辣權腕后,也不敢輕易咬出他來,免得全族上下被此人收拾的毛都不剩。
共同謀事的人,手里總有些對方的把柄。但入獄倒臺后是不是啞巴,就要權衡利益再行定奪了。
可眼下時局,齊讓與清源折損,盧逢恩被推上潮頭成了明晃晃不得不除去的靶子。如此一來,陛下先前定下的,將昌王黨羽與盧黨一網打盡的計劃就撲了空,明顯落于下風了。
“臣疏忽。”蘇韻卿理順了思緒,心虛的俯身請罪。若是早把齊若雪入府的事知會陛下,這些蹊蹺陛下便會早日洞察,或許齊讓也不至于有這般結局。
“中秋那日,你忠勇可嘉。”
舒凌將人扶起,并無意怪罪,只正色道:“但日后莫再做了,朕身側有親衛,即便是暗器也輕易近不得身。若朕苦心栽培多年的良才命喪奸臣之手,豈非讓他們賺得盆滿缽滿,耀武揚威?”
“臣慚愧。”蘇韻卿順勢起身,垂首直視著自己的鞋尖,心底五味雜陳。
“朕的鳳閣又失一人,你得撐住。”
舒凌忽而拍了拍她的肩膀,溫聲出言:“苗苗近日很懂事,田畝賬冊數目繁雜,她竟安心理順了。朕這幾日忙于整肅朝堂,顧不上你們,午后放你二人去清漪園小住游玩如何?權當立功的賞賜。”
“臣聽憑陛下安排。”蘇韻卿柔聲應允,陛下這是有意將她二人從朝中支開,約莫無意讓她們過問收網具體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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