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朝良臣能吏眾多,這些事輪不到我一個毛孩子來做。”
蘇韻卿訕笑一聲,又道:“您老自己寫過:吏之能者,治之非易;然鮮有仁,御之弗厚。我看這話該講給陛下聽聽,她待您還是太仁慈了些。”
盧逢恩聽得這話,忽而雙眼圓瞪的朝著蘇韻卿撲來,若非有欄桿擋著,只怕要將蘇韻卿生吞活剝了。他握著欄桿,青筋暴起,咬牙憤恨道:
“老夫的心血,你不配看。黃毛丫頭當道,實在是士大夫之恥!”
老頭氣得口水橫飛,令蘇韻卿不由得往后退了些許。
她整理著自己的氅衣,立在廊道對側的燈火旁,神色淡然,話音徐徐地損他:
“哦?依您所說,盧府被抄沒那日,我就不該攔,就該讓您在這天牢里看著沖天的火光燒盡你的心血。您與何人為伍,他們是什么路數,您心知肚明。您有大才,可他們只看重您曾經的權位,毫不惜才。陛下倒是惜才,只可惜,應了您那句:才大不忠者,用之禍國。”
“她?牝雞司晨,不配!自古男尊女卑,她一意孤行的稱帝改元,才是禍亂朝綱的罪魁禍首,禍國殃民的千古罪人!”
盧逢恩嘴硬的將謀事失敗又被人卸磨殺驢、棄如草芥的痛恨發泄于舒凌的身上,不顧文人風骨,開啟了謾罵。
而這等荒誕立不住腳的言辭,也意味著他的心理防線早已崩塌。
蘇韻卿冰雪般的容色上勾起了一抹幽沉的冷笑,耐著性子慢條斯理的挖苦道:
“罵吧,您挺住了多活幾日。我還蠻欣賞您的才學,那十余抬的文集,書箴,集注,疏議,我會整理成冊。到時編修之人是我這女子,年號是今上的。我會請旨求陛下給您留個文壇清名,讓您的佳作傳承百世。您清高倨傲的盧公休想與我們這些弱女子劃清界限。百年后,世人若知你的名聲,定要感念陛下不計前嫌的圣明與豁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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