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蘇韻卿的口氣,也并非全無可能。她姿態放得低,你也不能當她真的謙遜,許是拿捏著圣意,謹小慎微的保全自己呢。若今上無意方家,她蘇韻卿當真會對方家如此謙恭?”
“諸位別忘了,那鳳閣也有缺。如今鳳閣的權勢毫不遜色于左右相,中書令和侍中聯手,也未見得能駁了鳳閣的詔。鳳閣的高階職事官,可是空了許久啊…”
……
另一邊,蘇韻卿跟著蕭郁蘅走走停停的看了好幾處宅院,最后只選了個坐落于安穩里坊民居中的一進小院,言說家里人少,如此熱鬧。
這本是蕭郁蘅留著打賞府中隨侍的小院子,實在上不得臺面,卻不料被蘇韻卿相中了。
蕭郁蘅拗不過她,便也只得應下。
蘇韻卿另有考量,選個不惹眼的住處,私下辦事要容易許多,短時間內,不會被各方人脈的眼線發覺。
日夜交替,轉瞬就是第三日的晌午時分。
蘇韻卿孤身去了法場,手中提著一壇酒水,面容上未曾施放絲毫粉黛,身上立整的朱紅官袍格外奪目,在烈烈秋風下吹得瑟瑟作響。
盧逢恩老邁蹣跚,幾日間須發盡白,袒身赤膊的跪在法場上,四下圍攏了好些觀瞻的百姓。
一人之下的傲骨不復,于極重顏面的士大夫而言,公然處刑示眾,只怕比身體上承受的痛楚更難捱。
他渾濁的目光掃過臺下的人,定睛于那一抹朱紅之上,忽而抬手指了指,朝著監斬官道:“老夫有話與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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