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站的分公司,離林芳照的母校a大,不太遠。
回北京的航班是下午,他忙完上午的工作,并沒有直接去機場,而是先去了趟a大校園。
十年過去了,當年校園里那些粗壯的老梧桐,好像還是之前的樣子。三千多天,已經足夠重塑一個人,但對這些老樹來說,十個寒暑,可能只是在它們的樹皮上撓了個癢,又徒增了幾圈年輪罷了。
他憑記憶,又走到了當年的那個大斜坡。
環顧四周,巨樹依舊遮天蔽日,但是周圍建筑,還是有所不同的,好像起來了幾座新樓。
他站在路邊的樹下,默默看著來往的路人。
這些人形形色色,不同的年齡樣貌,不同的氣質衣著。有的像學生,有的像老師,有的像校工……成群結隊的,三三兩兩的,踽踽獨行的。在他的眼前或快或慢地經過,之后就如散了的云煙,從他的生命里,消失得一干二凈。
這樣偶然的交叉和必然的分散,已經成了見怪不怪的尋常。
唯獨那個家伙,以一種稀里糊涂的姿態,全然不知地重新闖回了他的人生。
想想,這就是生活有趣的地方吧。不止有庸常,還有意外之喜。
他急著趕下午的航班,沒法在校園里久留。他攔住了個學生,問了最好吃的食堂在哪,就直奔他這次的目的地——a大的食堂。
戴守崢在北京下飛機時,已經是下班的時間了。他給林芳照發了微信,問她什么時候能忙完。林芳照很快就回復過來,大約七點就可以出公司大樓。于是他約在她的公司門口見面,林芳照回了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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