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三多起初不懂,現在他都懂了,所以更難說出口。
小屋里,許百順抽著廉價的自制煙,一邊咳,一邊抽,煙霧和香火交纏在一塊,熏得不大的空間一片白茫茫。
許三多搬了個小板凳坐在門口的位置,他看向母親的照片,模模糊糊,突然發問:“娘吃辣嗎?”
“不愛吃,總說少加點兒紅。”許百順眼中溢出懷念的柔情,年老之后,總是樂于回憶往事,“那會還沒有這么發達,生了你之后你娘就說想吃糖,我跑到山外頭,給她背了紅糖回來煮水喝。天太熱哩,糖化了,黏了我一背,回來人就沒了,我把紅糖煮了喂你,你喝得可甜。”
許百順淡淡地敘述,仿佛這件事與他毫不相關,但是妻子離世,孩子尚小,怎么可能不哀傷。只是時間久了,一切痛苦都成過往。
許三多的眼淚直直掉下來,砸到手背上,他從來沒聽過這些,小時候一提到母親,許百順就拿棍子抽他,不許他再問。
“那為啥給我取名三多?”許三多問出了長久以來的疑問,他們都愛他,為什么還覺得他多余?
許百順沒有像以往那樣罵他熊,罵他多余,入冬以來的病和事耗去他不少力氣,年歲讓他有時會平和下來:“為啥?我有三個兒子,多好。三多,挺好。”
許三多淚水止不住,抹了滿手的涼。
【本章閱讀完畢,更多請搜索三五中文;http://m.chinaguangyou.com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