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奢求袁朗再給他什么,唯獨這個,唯獨把這個留給他。
袁朗甚至不敢把瞄準鏡往上抬,怕看到許三多失望的眼神,對如此純粹的人開槍,他一定會遭報應。
他已經在被此折磨了,折磨得心臟緊縮,細密地泛著疼,扣在扳機上的手指,遲疑著不肯用力。袁朗覺得自己的臉色一定很差,全身的血液都在涌向大腦,情感在平靜的外表下翻涌,導致手指凍住一般地涼。
遲疑不決,不是他的風格,這種異常卻向他證明了一件事。
他也許比自己想象的,更深地喜歡許三多。
在這片夕陽下的密林中,小小的瞄準鏡里被許三多填滿,袁朗感知到情感奔涌如火山內部的巖漿,一點點聚集,死去的火山正緩緩復活。
他得以窺見內心的狼狽不堪與愛意森然。
槍聲響起,擊中許三多的肩膀,他昨天扭到的位置,袁朗今天打到的位置。
許三多悶哼一聲,仿真彈打在他身上,也許是錯覺,痛得厲害。
裊裊升起的白煙散開,融入如血的夕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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