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了。又下雪了。

        從靜默無聲的開始。很快又會變成風(fēng)暴。

        “……你很在意他，不是嗎？”老女巫的聲音從背后追了上來，在紛紛揚(yáng)揚(yáng)的飛雪中被吹亂。德拉科感到太陽穴不停的抽動——冷風(fēng)吹走了眩暈，留下令人無法忍受的鈍痛。

        不。他不在意。他當(dāng)然不在意。

        斯娣妮錯了，錯得徹徹底底、一塌糊涂。他不僅不在意哈利，還厭惡他，比三年多一千多天以來的每一天——都要厭惡他。影響？傷害？那真是再好不過了！那太好了！就是他所希望的……

        他搖搖晃晃地在街上走著，從有光的地方，再到?jīng)]光的地方。

        德拉科想像著哈利痛苦的樣子——他如何蜷縮在地，感受著比自己現(xiàn)在所經(jīng)歷的加重千萬倍的疼痛，并感受到一股暴虐的快感，像是從前在學(xué)校里，那個男孩因?yàn)樗囊痪湓挾艿剿箖?nèi)普的懲罰，卻要比那爽上千千萬萬倍。他想要他消失，從自己的生命中徹徹底底滾出去。他明明嘗試了那么天，卻仍然沒能動手把那本童話書銷毀——幼稚，真是幼稚到了極點(diǎn)。

        德拉科抬手遮住雙眼，在雪地上跪了下來。

        太累了，頭疼得像是隨時(shí)要裂開。山谷中猛烈掃蕩的風(fēng)推著他的背脊和肩膀——使勁推著，直到要將這個已經(jīng)坐著的人也吹得重心不穩(wěn)起來。手套與袖口的連接處有一條兩指寬的縫隙，許多雪沫于是被吹了進(jìn)去。德拉科拍走那些讓皮膚變得冰冷的碎屑，空蕩蕩地望著的眼前黑暗的街道——還有盡頭模模糊糊的木屋黑影。

        也就是在這個時(shí)候，他看見了躺在路上的那只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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