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總是在想：我不過是一個(gè)對立面，不是真正大家需要的。

        奧斯頓或許也感受到了。

        “對，他的確在恐懼，奧斯頓害怕你比他更強(qiáng)大。”亞伯特說，他坐在兒子身邊。

        很詭異的是，他們雖然是父子可從外表上看就和兄弟一般，兩個(gè)人的年紀(jì)差不多大，由于亞伯特身上的神力更強(qiáng)，兒子法亞爾看起來可能還更年長幾歲。

        這是所有強(qiáng)大貴族特有的詛咒，看不出年紀(jì)，也分不出高下，外表不老，青春永駐，卻也因此錯過了自然的規(guī)律，同時(shí)也令他們自大，不老的其實(shí)只是外表，那些年輕的強(qiáng)大貴族們會在某天突然開始衰老，然后迅速的死去，這帶來的恐懼可比自然衰老要來得大。

        “不，我不比他強(qiáng)大，只是我可以接受自己的現(xiàn)狀，奧斯頓顯然沒有，父親，他并不是想針對我。”法亞爾的語氣一向輕柔，他說話時(shí)不會作出過多的表情，平淡的，想是在布道，他喜歡笑，笑起來眼睛里有光。

        亞伯特很難相信自己會生出這樣溫柔的孩子。

        就連瑞文娜，他那美好的戀人也不曾有過這種溫柔，瑞文娜是外柔內(nèi)剛，而法亞而是絲毫沒有脾氣。被刺殺也不會恐懼，完全沒有任何的反應(yīng)，甚至都沒有多少欲望。

        “我之前也不該讓你上戰(zhàn)場，面對怪物和那個(gè)罪人。”亞伯特說，他說得很真誠，只有面對這孩子的時(shí)候，他才感到輕松，這種輕松和面對妻子時(shí)不一樣，法亞爾似乎天生帶著神性，那種最溫和的神性，無限的包容一切。

        在兒子面前亞伯特覺得自己不是父親，而是面對父親。

        一種他從未有過的父愛。這是一種極為羞恥的心理。亞伯特感到很荒誕。他打敗過自己的父親，卻還是可謂溫和的愛。

        他希望自己是這樣的父親，也的確干對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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