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隴頭無人，梅花該往何處寄？

        將?自己關(guān)在殿內(nèi)整整一天一夜之后，外面已經(jīng)跪滿了來勸慰的人，等到?第?二天晨圣恩殿的門從里面一打開，所有人都同時松了一口?氣。

        仁啟四年正月初二，皇上才發(fā)喪告天下?帝師薨逝。

        停棺七日，顧長風(fēng)親自守靈七日，這七天他幾乎是?不眠不休，任憑旁人再勸也無用。

        最后一日的夜里又下?起了雪，一身縞素的顧長風(fēng)早已跪得雙腿麻木，夜風(fēng)侵衣入骨寒入心間，靈幡招招隨風(fēng)翻動，像是?亡靈歸來。

        顧長風(fēng)依舊像是?木雕似的一動不動，風(fēng)卷起地上的香灰落在他的白衣上。

        “今日頭七，是?道長回來了。”顧清嘉從外面緩緩走了進來，她也是?一身素服，烏發(fā)盤起，“頭七過后生魂便要入輪回，這是?最后一次了，皇弟有什么話對道長說。”

        燭火晃了晃，顧長風(fēng)的眼睛動了動，半晌嗓音嘶啞開口?：“他一直想走，這次……總算是?如愿以償了。”

        顧清嘉在他身邊跪下?：“如今你找不到?他了。”

        “是?嗎？他說我找不到?的地方，就?是?指的這個?吧。”他的聲音有些恍惚，卻?也冷靜非常。

        “明日便要出殯了，到?時候還需皇上在場，今夜皇上先去?休息吧，莫誤明日送道長最后一程。”這些日子顧長風(fēng)都沒有好好休息，明天他肯定?還會堅持送行，顧清嘉就?怕他身體會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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