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頭望向縫隙中透進來的第一抹晨光,十分平靜地講述著。
“六年后,寒部毀棄約定,率軍進犯北疆,盛怒之下,先帝終于殺死了她,兲盛二十三年,未央宮大火,三日不滅,克茶公主葬身其中。”
“這一切,都是那個孩子親眼所見。”梁懷夕抬眸看向沈南迦,那泛著藍的眸子在陽光下如同易碎的琉璃,“她是被父皇親手掐死的,我身體里流著寒部的血,理應記得這份仇恨,你應該……”
“所以我該把你抓起來按叛賊罪處決?”沈南迦率先搶了他的話。
“是啊,一個叛賊夠換皇帝的信任了。”梁懷夕輕笑著,仿佛早已預料到這般結果。
他們誰都知道,遲遲不來的軍需物資,就是皇帝對他們的警告,而梁懷夕心里更清楚,皇帝想讓誰死。
“可你是嗎?”沈南迦緊蹙著的眉心,久久不得已舒展,對上他的目光質問道。
她不相信,一個有異心的人,會在手握重兵之下還能甘心留守邊疆。她陪他打了一場又一場的仗,沒人比她更清楚這個人有多么想要兲盛的安定。
忽而,她又從他方從的話里察覺到了一些異樣。
“那日來的商人,根本不是從襄陽關來的,也不是你所說的什么異地的商人,而是寒部人假扮的,對吧?你是不是和他們做了什么交易?”
兩世的經歷讓她比任何人都要熟悉寒部人的特征,所以那天一見到那些商人她便認了出來,原以為是梁懷夕也被蒙在鼓里才什么都沒說的。
可方才他的話語中,分明是早就做好了當這個叛賊的準備,為了換得皇帝的信任,為了將士們不餓死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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