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綿綿沉默,就著這個姿勢垂眼,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看他燒得發紅的臉,干燥起皮的嘴唇,眼下的青黑,還有映著微弱光點、濕漉漉的瞳孔。
好半晌,她沒說話,移開視線,手腕輕微一掙,將自己從滾燙的桎梏中解脫出來。
程嘉也眸色倏暗,眼睫迅速低下去,指尖徒勞地在空中抓了一抓,然后落寞地收回,脫力地垂下,浮現出非常明顯的黯然情緒。
他整個人都非常清晰地頹了下去,像一個泄了氣的皮球。
似乎方才猶豫中猶帶著希冀的眼神、疲倦至極卻還硬撐著的精氣神,都在她表示拒絕的動作之后,通通消失掉了。
他呼出一口沉沉的氣,干燥的嘴唇抿了抿,半闔著眼,感到一種絕望。
陳綿綿真的跟別人談戀愛了。
也真的不管他了。
渾身上下燒得難受,灼熱的溫度炙烤著神經,大腦昏昏沉沉,像是下一秒就要暈過去。
手臂上的傷口還在疼,裂口在動作間切割著痛覺神經,傳達著一種灼燒般的痛感。
但在高燒和疼痛之下走了近兩個小時的山路,都沒有此刻,陳綿綿甩開他的手時,給他帶來的痛覺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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