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讓他反思,學校里還有別的特殊人類,為啥別人只針對他。父母勸他冷靜,還剩半年就畢業了,千萬別在這個時候鬧出大事件。
蔡羽的傾訴出口只有他們。
他說自己恨不得殺人。他們說即便殺了幾個,十幾個,哪怕你殺了整個學校的人,也只會讓世界上的普通人類更憎恨半喪尸人而已,誰會敬畏暴力的垃圾呢?
他說自己管不了那么多,誰對他不好,他就要向誰復仇。他們說你最應該報復的,難道不是那個在路上撞傷你之后,把病毒感染給你的人嗎?
他說總之自己必須采取行動,再也不讓任何人瞧不起半喪尸人。他們說就是因為你這樣沖動的小孩太多,半喪尸人才會變成現在的過街老鼠。
蔡羽茫然了。他說什么都不對,說什么都被反駁,而且是每一個朋友都在否定他的想法。他漸漸混亂了。不能復仇,因為有罪的是半喪尸人。不能憤怒,因為半喪尸人本來就應該在感染病毒之后死去,是科技的發展讓半喪尸人能活下來,哪怕活得像一團濕垃圾如此種種,每天都在蔡羽的耳邊縈繞。
否定之后便是灌輸。
他漸漸接受了他們的說法,半喪尸人沒什么價值,活著更是沒什么意義。他開始逃課、逃學,日復一日跟他們廝混,并且認識了別的朋友,比如哨兵和地底人。
在這個集體中,蔡羽總是跑腿和服務他們的那一個。他鮮紅的右眼會成為他們的談資,高大的哨兵把他按在沙發上,用手指扒開他的眼皮,控制著因為恐懼和痛而不斷掙扎的他,高聲笑道:這個<:///=_bnk>僵尸的眼球全都是紅的,他是不是已經瞎了?
他們甚至高聲談論,要直接挖出蔡羽的眼睛仔細研究。
蔡羽非常害怕,但他第二天還是會回到他們聚集的地方,端茶倒水,打掃衛生,清理他們嘔吐的穢物。除此之外沒有別的地方可去了,至少在這里,他是能夠加入談話和嬉鬧的半喪尸人,而不是那個東西。
他們還會組織一些奇特的活動,比如翻進收留了半喪尸人工作的廠區里破壞設備,或者把半喪尸人學生拉到十字路口中央,剝光他的衣服讓他身體上的紅色斑紋全都暴露出來,或者把死老鼠、死貓丟進特殊人類救助站的飯菜里他們樂此不疲,而且開始帶著蔡羽活動。
他們把一根鋼管塞到蔡羽手里,讓他朝著一個半喪尸人拾荒者的腦袋打下去的時候,蔡羽丟掉了武器。我不,我不能蔡羽承受無數耳光和他們的毆打,手指被踩斷了兩根,也不肯重新抓起那根鋼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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