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至一時間倒也沒有生疑。但回程往西又過二里,那婆婆故態復萌,改口欲往東南方去,方天至已覺出不對來,不動聲色望了那馬上老婦一眼,卻見她只是目光閃爍,卻不像有加害之意,思忖片刻,便和氣笑道:“貧僧便是從東南來的,莫非老施主是太平鎮上的人?”
那婆婆道:“唔……倒也不是。”
方天至道:“那大約不能往東南走。究竟該往哪去?”
那婆婆道:“是啊……”說罷,她回過神來,期期艾艾道,“不如我們回官道上去,容我在草亭里歇歇,仔細想一想?”
方天至笑意微收,緩緩道:“若施主不記得家在何處,不若貧僧將施主先送回太平鎮。鎮上許多人與貧僧相熟,老施主先安穩住下,什么時候想起路了,那人即可替貧僧護送施主回家。不知意下如何?”
那婆婆神色頗為古怪,似是琢磨半晌,也不知在算些什么。末了瞧瞧天色,松口道:“那也好。我們便回去好了。”
方天至一腦門子官司,只好送佛送到西,又回了太平鎮一趟。待將事情交代妥當,才又上馬奔出鎮去。
然而不料過草亭數里,意外又生。
這回沒了婆婆,道左淺草里,卻直挺挺躺了一排人。這一排七人躺得整整齊齊,一動不動,乍一瞧去幾乎像是七具年輕男人的尸首!
方天至勒馬緩步到近前,只見那七個年輕男人并未死去,身上也別無傷痕,只是被人點中穴道,正滿臉驚恐地瞅著方天至,十四只眼珠子骨碌碌亂轉。
此時黃昏將至,方天至抬頭望望天色,心中忽生出一點直覺。想了想,他走下馬來,正要給打頭一個解開穴道,卻忽見那人陷在淺草叢中的腦袋光禿禿一片,泛著黑青的發茬,竟不知怎么被人剃掉了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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