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好多事情沒完成。時林遙眼簾漸漸下垂,快要闔上。好餓,好疼,好冷,早知道就多帶幾只墨伽水母了。在昏迷的前一秒,他無意識地操縱觸須撥開雪層,裹住身體,將自己深埋在了雪堆之下。
冬夜,寒風呼嘯如山巔狼嚎,濃霧裹挾著雨雪沖刷上玻璃窗,發出激烈的咔嗒咔嗒聲。方安娜站在二樓窗邊,望著下方士兵的影子在黑夜里搖晃。
“安娜,這是在干什么?”馬瑞和馬黃醒了過來,一起趴在窗口朝下張望。他們剛醒不久,還不知道島上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方安娜沒有說話,只是指了指外面,一道悠長的警報聲響起,北方也忽然響起一陣密集的槍響。
“難道又有詭異上島了?”馬瑞咽了口唾沫說。
他還沒忘記上次詭異入侵的事情。距離那件事才過去了幾個月,萬萬沒想到淆陽島這么快又面臨新的危機。
“這次的怪物,可能比上次的還要恐怖。”方安娜靜靜地站在那兒,臉色蒼白,充滿恐懼。
陳老師死了,孩子們也都死了,就好像死神從很早之前就一直盤踞在小島上,從未離開過。幾個月前的戰爭可能只是拉開了災難的序幕,在這個寒冬,更恐怖的災難已經悄然來襲了。
醫院門口的士兵都背上了喬醫生制作的水母背包,一條又一條水母觸須在黑夜里伸出,發出幽幽的熒光,跟隨一個又一個士兵穿梭游弋在下雪的暗夜,方安娜默默看著,忽然覺得周遭的世界好像都處在絕望的海淵之下了。
“哎,你看,那是不是江天?”在來回閃動的人群中,馬瑞眼尖地發現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方安娜定睛一瞧,“真的是江天……”她眼底閃過驚訝之色。江天怎么來醫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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