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跟上吧。”他說。
卞俞緘默不語,但是將他的手握得更緊了。時林遙用拇指蹭了蹭他的手背。卞俞是在擔心。突然出現的鬼舟給了他們線索,也許跟著鬼舟走,他們就能找到隕肉所在。
即使這樣做的風險極大,此刻也不得不放手一搏。若真如卞俞所說,深淵人魚將會在不久之后趕到這里,那他們就只能把握住當前的機會。
“走了。”時林遙將卞俞拉上棺材蓋,他不放心讓卞俞呆在水里。頭發變長,化為發光的觸須,觸須在水中款擺滌蕩,水波溶溶,隨著他們朝鬼舟靠近,一些陰火也在棺蓋附近出現了。
陰火不像是火,更像是一團發光的水,它們在水面若隱若現,棺材蓋一碰上,它們就被撞散,仿佛沒有實體。時林遙覺得這東西跟天上的極光很像,但此時天上的極光已經消失不見。
他們跟著鬼舟前進,時林遙的眼睛一直死死盯著它,漸漸地,他感覺鬼舟變得清晰,耳畔的桴鼓聲也越來越沉悶厚重,鼓點節奏有秩,一擊又一擊落在耳膜上,時林遙的心臟也跟著一顫一顫,緊縮起來。
“你聽見這聲音了嗎?”他低聲問卞俞。
“鼓聲有問題。”卞俞拉住他的胳膊,嘩啦一聲,他已經跳進水中。“我們得躲在水下,不能呆在水面。”
時林遙心里一沉,這次他沒有反抗,任由卞俞將他拉進水。
兩人沉入水中,時林遙仰起頭,棺材板懸浮在頭頂,像一片黑色的云。他又抬眼望向鬼舟方向,但他在水下什么也沒看見。
鬼舟在水面沒有影子,在水下也無任何實體。水面是一條分界線,分割了上與下兩個世界。鼓聲已經消失了,他回頭看卞俞:“你知道上面和下面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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