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徹底變暖的時候,海洋才逐漸恢復平靜。陸地的殘骸碎片浮回海面,如瘴氣里的幻象,終日飄流在濃稠似水的霧靄山巒之上。混沌之中,一輛詭異的公交車如鬼魂般無聲無息地游蕩著。它的大半車身已經沒入水中,只剩下破敗生銹的車頂在波浪中若隱若現。
數月的漂流讓它漸漸摸清了逃離的方向。它堅定地朝陸地前進,銹跡斑斑的車頭穿透層層迷霧,不久,車頭翻過了霧靄山脈,它終于見到暌違已久的陽光。
又過了數日,嘭咚咚!車頭撞上陸地,漫長的漂流旅程結束了。
44路公交車邁著緩慢艱難的步伐爬上了海岸。
咣當——
它上岸不久,車頭就被猛然撞開,幾根觸須晃悠悠地鉆了出來,張望了一圈,見沒有危險,一人才迅速緊鉆了車門踏上沙灘。
此人正是沈令安。
如今他衣衫襤褸,兩頰消瘦,下巴布滿胡茬,和當初那個冷峻威嚴的島長相去甚遠。
他鉆出之后,車門也陸陸續續鉆出一個又一個身影。他們全部都是淆陽島的幸存者。
江天是倒數第二個鉆出來的。他背著水母背包,跳下車,多日未見的燦爛陽光讓他目光恍惚,燥熱的空氣也讓他的心臟跳動得愈發急促。
終于逃出來了……江天攥緊手掌,抑制著內心的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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