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固定住了。”一絲絕望如蠕蟲鉆進了腦袋。
他集中注意力,將精神全部聚集在眼球,很快便發現玻璃缸內充滿了數不清的極其微小的細線。
玻璃缸內他以為的液體,其實都是這些細線。而這些細線,本質上也只是觸手尖端刺細胞內的刺絲囊放出的刺絲。它們盤卷彎曲,從觸手的末端插進玻璃缸,而他的腦袋,便年復一年、日復一日地浸泡在這些刺絲中,承受著黑塔灌輸給他的各種刺激。
恐懼的陰影瞬間降臨,一種蠕動感充斥著整個腦袋。
真是大意了!
怪不得他在這缸液體里一直想睡覺,也無法思考。恐怕再過不久,他就要徹底融化在這缸刺絲里了!
他禁不住咬緊嘴唇。眩暈感讓他想吐,睡意讓他的眼皮格外沉重,但他知道這只是黑塔故意制造給他的錯覺。他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和清醒。漸漸地,耳中仿佛有遙遠的嗡嗡嘶聲,這是刺絲在他的神經元細胞內蠕動的聲音。然而,在這雜亂無章的嘶嘶聲下面,還有另一種隱蔽的“語言”存在。
“這是……”
這種感覺隱隱有些熟悉。被囚禁,被束縛,被吞噬,陷入幻覺,入侵大腦,意識控制——他貌似早就經歷過一遭。
對了,是在淆陽島的蜃境里。他想起了廢棄地鐵站那棵巨大的桃花水母樹。那棵異形樹也是想以這種方式吞噬他,結果反而被他反殺、吞噬,化為了他腦子的養分。
即使已經失去身體,但腦子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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