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嵐忽然咦了一聲。她用鑷子從玫瑰紙片的纖維縫隙里挑出一小段極細的線——線端有淡藍sE的染料,染料呈一種學校制服常見的褪sE調。線纖維上沾著極淺的粉末,粉末在紫外燈下呈現螢白。
「螢光筆的粉。」她說,「學生常用的那種。這線像是制服的線頭,或者書包帶的針腳拉出。」
「你們找到他的鞋印了嗎?」周廷浩問。
「沒有。」年輕刑警苦笑,「下過小雨,地又被他清過,什麼也不剩。他甚至走在我們洗不到的地方。」
「錯。」周廷浩指向電線桿下方一段極窄的排水G0u蓋。「他不是沒有留下,他是在告訴我們——他知道怎麼不留下。會的,才懂得消除。」
他半蹲下,把手掌覆在冷金屬上,一秒、兩秒,像是在聽一個看不見的脈搏。接著他站起,對眾人說:「把附近兩公里內,過去五年更換或維修過監視器的外包名單調來;再把前兩起案發附近的名單一起對。能知道哪里有盲點的人,多半不是路人。」他停頓,「再查這三位受害者的社交紀錄——不是朋友,不是親人,查一度交集,尤其是和學校、補習班、社福單位的交集。」
「社福單位?」林嵐抬眼。
「玫瑰的包紙、螢光筆粉、制服線頭、白膠、粉筆灰。」周廷浩指尖一一b過空中,「這些東西在城市里到處都有,但在孩子與規訓交會的場域里,會像日常空氣一樣多。」
現場一陣靜。他們都聽見夜更深了一層——遠處有車輛經過高架橋的空洞聲響,像一只巨獸翻身。
「隊長——」年輕刑警忽然小聲說,「你覺不覺得……這幾個受害者,好像都曾經……」他語焉不詳地停住。
周廷浩沒有接。他彎腰,從會計的外套口袋最深處,捻出了一張被折成指甲片大小的紙。紙展開,是一張撕裂的表格角落,印著半截粗T字:「—報—」。最下方有一串未撕齊的數字,像熱線電話。「童保」兩個字因為撕裂只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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