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鎮(zhèn)的清晨，霧氣尚未完全散去，青石板路面上泛著Sh潤的光澤。街道兩旁的店鋪陸續(xù)卸下門板，小販的吆喝聲、車馬的轆轆聲開始交織，喚醒了這座小鎮(zhèn)的生機。

        林奇一身洗得發(fā)白的粗布衣，站在鎮(zhèn)東頭頗具規(guī)模的「百藥軒」門外。與周圍匆匆趕工的苦力或滿面焦慮的求職者不同，他神sE平靜，目光沉穩(wěn)地打量著這間藥鋪。門面寬敞，柜臺後是一排頂天立地的藥柜，空氣中彌漫著濃郁而復雜的藥草氣味，幾名夥計正在有條不紊地擦拭柜臺、清點貨物，顯得頗有章法。

        他并未急於上前，而是在對街的早點攤子坐下，要了一碗最便宜的稀粥，一邊慢慢喝著，一邊靜靜觀察。半個時辰里，他看到了抓藥的市民、前來批發(fā)藥材的行腳商人、甚至還有一位穿著T面的老先生被掌柜親自送出來。這間百藥軒，生意不錯，規(guī)矩也不小。

        時辰差不多，林奇整理了一下衣襟，緩步穿過街道，走向百藥軒側(cè)面貼著招募告示的角門。那里已經(jīng)排了幾個人，多是些看起來身強力壯的漢子，想來應徵的是搬運藥材的力夫。

        一個管事模樣的中年人走了出來，目光掃過隊伍，在看到林奇時略微停頓了一下——他的氣質(zhì)與周圍那些面露焦渴或蠻力的漢子截然不同。

        “叫到名字的過來！識字的站左邊，不識字的站右邊，力氣大的站中間！”管事聲音洪亮，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權(quán)威。

        隊伍很快分開。識字的只有寥寥兩三人，其中包括林奇。

        輪到林奇時，管事看著他略顯單薄的身板，皺了皺眉：“識字？來應徵什麼？我們這兒搬藥材的力夫可要的是力氣。”

        林奇微微躬身，態(tài)度不卑不亢：“管事明監(jiān)，在下林奇，略識得幾個字，想應徵貴號倉庫整理、藥材分揀的職位。”

        管事挑挑眉，似乎有些意外。這活計工錢不算高，卻需要細心和一定的知識，愿意g的讀書人不多。他揮揮手，讓旁邊一個學徒帶林奇進去見賬房先生。

        賬房先生是個戴著圓框眼鏡、面容嚴肅的老者，頭也不抬地指了指面前的一張紙：“把上面的藥名和份量抄錄一遍，再算算總價幾何。”

        紙上寫著十幾味常見藥材的名稱和重量，數(shù)字零碎。這顯然不止是考寫字和算術，更是考較對藥材名稱書寫的熟悉程度，若寫錯一味，便露了怯。

        林奇屏息凝神。這幾日雖未接觸藥材，但原主殘留的記憶碎片加上他現(xiàn)代人的邏輯和系統(tǒng)賦予的極致專注力，此刻發(fā)揮了作用。他提起筆，手腕穩(wěn)定，字跡雖算不上漂亮，卻工整清晰，一筆一劃毫無錯漏。至於算術，這些簡單的加乘對他而言更是毫無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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