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接過,木渣沾在指腹上。他沒說話,只把木楔收進袖里。副將急急趕到,看了一眼場景,壓低聲音:「大人,這是內應。」
「不。」沈望抬眼,嗓音啞得像破布,「這是餓瘋的人。」
副將怔住。他想起那壯漢的哭聲,臉上掠過一絲說不清的神sE。沈望掃視四周,見方才那壯漢蹲在地上,抱頭,像一個沒了筋骨的娃兒。他邁步過去,蹲下,手掌按在對方的背上,像昨夜按在孩子的背上一樣,一下一下:「活著。」
那人哭聲更大,卻終於沒再往火里撲。
——
暮sE再落時,西墻暫穩。昭璃帶人撤下缺口,整個人像從灰堆里撈出來,甲片硌得肩背生疼。她剛拽下臂上的繃帶,沈望就從巷口轉出。兩人對望,誰也沒先開口。
「南倉。」沈望先說,「救下一半,燒一半。」
昭璃看著他,視線落在他被煙燻黑的袖口與紅腫的眼眶上,聲音放輕:「你親自進去了?」
他點頭。「倉門從里鎖。」他把那截木楔拿出來,放到她掌心。
昭璃掌心一沉,沉的是木,也沉的是那GU無處可去的怨。她低低吐氣:「城還在,人開始亂了。」
「我知道。」沈望回,看著她,像在對她也像在對自己,「我會再寫一封。」
昭璃抬眼:「信止不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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