灘羊肉質(zhì)細(xì)嫩，幾乎沒有膻味，大概是最好吃的羊。顧寰頭一次吃到是他第一次得勝歸來，趙朔正好收到送上來的羊，親自下令烤了一只給他送來慶功，大概是宴上最顯眼的一道菜。

        因此顧寰并不討厭吃羊肉，他也是想了想才明白過來齊昭昀恐怕不喜歡。

        大概是打了太多年的原因，南人北人都喜歡攻扦對方，從飲食習(xí)慣開始吵得不可開交。南人吃魚蝦螃蟹多，是上不得臺面，北人吃豬羊雞鴨，是粗鄙野蠻，總之落不著好。

        而顧寰在齊昭昀一個南人定居新都半年之后終于想起來：水土不服里面是否包括飲食不慣？

        他確實沒有怎么和齊昭昀一起吃過飯，更不記得從前是否發(fā)現(xiàn)了這種端倪。而齊昭昀自然不會說。

        第三十四章，天道不公呢

        齊昭昀挑食這件事明明白白的擺在面前了，顧寰也得咀嚼好一會才明白滋味。他心中的齊昭昀不說不食人間煙火，至少也該叫好一朵高嶺之花，只可遠(yuǎn)觀不可褻玩焉，不大可能有什么毛病。

        而齊昭昀屢次對那盤紅燜羊肉視而不見，反而是兩盤時蔬快見了底，顧寰居然愉悅起來，挾起一塊羊肉放在碗里，若有所指道：“都督現(xiàn)在到新都也好幾個月了吧，還習(xí)慣嗎？“

        他猜齊昭昀不會對自己直言，畢竟連丹楓之死都能獨自吞下苦痛的人，怎么會對他抱怨飲食的事？

        果然，齊昭昀只是搖搖頭：“大概是沒有辦法習(xí)慣這么大的雪，其他的倒也沒什么。”

        顧寰順著他說下去：“這倒是，新都畢竟太偏北了一些，聽說往東北再走一千里，往珠江上游的燕川郡一年得有六個月是冬天，“燕山雪花大如席”，恐怕不大好過。”

        齊昭昀嗯了一聲，接著道：“燕川郡出產(chǎn)烈酒，一滴就能醉倒壯漢，這可不是虛言，且民風(fēng)彪悍，無論男女都習(xí)武，大概也是這大如席的雪花所致。”

        他畢竟是讀書的人，知道這些不足為奇，顧寰也知道一些，不過不是因為他看過或者聽說過：“我就是燕川郡的兒郎，都督看我彪悍嗎？”

        齊昭昀聞言先是露出驚詫的神色，片刻后才想起來：“這我倒是忘了，只以為將軍是新都人。”

        他對顧寰笑笑：“將軍征戰(zhàn)在外，威名四海皆知，不過說是彪悍么，其實也不盡然。正如外人傳言，是匹威風(fēng)凜凜的白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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