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總是能縝密地記憶住每個人的經(jīng)歷和喜好，就像蜘蛛能準確走在沒有粘X的蛛絲上。相較之下艾達會覺得自己不算了解他，她無法在自己熟悉的人里找到任何一個和他類似的家伙，在童年時就確定了那么無聊的職業(yè)方向。大部分普通的孩子會考慮著要g些看起來有意義的事，而生活在失控中的兒童往往會率先明白為什么首先要有金錢或者權力。

        她其實還遐想過，無論最終他在哪方面成功了，對自己來說，他都會是魔鬼中最漂亮的那個。如果她最后得下地獄，她的好弟弟還是得出現(xiàn)照應她一把。很少人會確信自己在地獄里有人脈，但她清楚1大概是要被分配到第二層。

        活著還是很好的，她謹慎地觀察著手掌里粗糙的猩紅sE莓果，看起來能吃，一般來說，表面光滑的才更可能含有毒X物質，她弟弟就算恨她要嫁給別人，應該也不會想在今天把她毒Si。

        又走了一會兒，隱約聽得見瀑布水灌進深池的響聲，水漲得厲害，劃船過去會有點危險。倒下的松木看起來是座很結實的橋，但誰也不知道內里有沒有腐爛。她左右張望，附近的森林很茂密，看不到別的方向。她剛想提議走回大路上，卻看見弟弟已經(jīng)從橋的那端走了回來，和她說沒有問題。

        那就沒問題，艾達點點頭，握住他的手腕走了過去。再往前幾步，視野開闊起來，沒多久就到了目的地。有只沒回窩的羊羔看見有人來了，綿綿地叫著。

        “她說膝蓋痛，要我們直接進去就行。”弟弟簡短地告知。

        自從他參加完自己的訂婚儀式，艾達多少能察覺到他的疏遠，他說的每一句話幾乎都變成了一個語氣——和那句輕柔的“祝賀你”一模一樣。但他又說自己并不悲傷，有信仰的人才會相信婚姻有不可取代的價值。

        “神的許可，族譜的延續(xù)，共同生活中生發(fā)出的偉大親情。”他就像真的不感興趣一樣，臉上帶著一種肯定的微笑，“前兩個詞顯然離現(xiàn)代社會很遠，最后那個更是一種神話。婚姻當然更多地是一種投資決策，你選擇的人可以說很正確，我自然真心地祝福你，姐姐。”

        如果他不是一滴酒也沒有喝，就在必要的過場之后匆匆離開，他的祝福看起來應該會真誠一點。

        大部分的戀人是在甜蜜吐息的間隙里，忽然察覺到未來可能是不確定的，這說明Ai之神至少為他們許諾某種未來。這是兩人從來都不會擁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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